煤球从地上爬起来，一路回何旭脚边：“你到底怎么了？”

蜂见过吧，小时候比较，把蜂装在玻璃罐里，它就会一刻不停的去拿撞玻璃。

后来见何旭似乎实在是累狠了，还是不情不愿的了，把杯到了他手里。

煤球一脸冷漠：“你自己去！”

先拿个搪瓷盆，往里面倒了儿，又拿个大号的搪瓷盆，倒了满满一盆的狗粮，然后他端起放在一旁的泡面，还是红烧味的，津津有味的埋吃了起来。

何旭回神，笑了一声，屈指弹了下煤球的脑门：“再嘴贱我就把你丢去。”

何旭靠墙发了会儿呆，突然屈指敲了敲墙：“帮我杯。”

他就在那儿看见的宋聿。

何旭当时睡前的最后一个念是：自己当时说宋聿“不是人”的话太过分，下次见面得向他歉。

何旭笑了一下：“没什么，睡觉去了。”

宋聿没看见何旭，他背对着他，正在给一只浪狗喂。

何旭没怎么，他就是觉得有……懵。

那天晚上他有喝了，睡了三个多小时就再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一会儿决定起床，又看时间还早，打电话告诉猪铺的老板，他自己去拿，平时偷懒，一直是送上门的。

拎着猪往回走，何旭突发奇想换了条路，那条路上有一整片的桂树，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全开了，金灿灿的。

何旭见了倒也不急着喝了，而是两手捧住，指尖挲着杯，他脸上的红已经褪了下来，正是一贫血的苍白。

公园里有一避雨亭，宋聿正蹲在亭外，通过他糟糟的发、皱的衣服，还有在亭里摆放的什，可以确定他晚上就睡在亭里。

何旭突然轻轻动了动嘴，那声音被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咙里的：“……你觉得我算人吗？”

煤球忍了忍没忍住，起来轻轻撞了下他的：“你今天怎么了？想哭吗？我去找个盆给你接着？”

飞鸟、弑神者、火、煤球，这些各式各样的神明，都是些什么事？

它脑这么小，傻乎乎的，人当然比它聪明，知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把它和世界隔阂了，那东西叫玻璃。

他并不觉得吵闹，也不觉得踏实，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听一场极真的戏剧，真真，到底不是真的。

万昆街是黎明市首屈一指的街，现在这个了照样喧嚣，何旭能听见夜大排档的声音：有喝酒瓶的，有和小调情的，有骂天骂地骂老娘的，还有好汉一怒拍桌起，袖准备架的……

为什么他一个兢兢业业的小老百姓，一个无大志的普通人，一个朴素的唯主义者，会摊上这些事？

这时候天已经有了一丝光亮，晨光像一柄笔直的利剑，一路披荆斩棘，唯有落到一人一狗上，才留下两个英雄的影

说完仰，把一饮而尽。

他慢慢从墙上下来，坐到了地上，冷漠又尖刻地想：这都是些什么事？

可能隔阂人的，却不仅仅是玻璃。

煤球显然没听清，歪着脑袋看他：“什么？”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下次见面竟来得如此之快。

了冰箱，把自己泡到鲜里。

后是煤球气得脚，骂他嚼牡丹，暴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