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说鲁姓婢与城不亲密，那为何城在她逝世前还特意去见她？”

班始被他问得怔住了，想了想，慢慢说：“我查到的情况是，那婢病重难治，可能自知不久于人世，昨日了重金，据说是把她的毕生积蓄都拿来了，托了上林苑的一个总带话给城，希望在临终前见她一面。那总因收了她的钱，又想着她都快死了，就当是善事让她走得安心些，便竭力鼓动城去见她。城便去了，当时那婢要求屏退左右，所以无人知她跟城说了什么，不过城离去的时候，神情似乎相当兴。”

“是的。”梁珏脸上泛着光，语声压得极低，“那婢可能是无意间知了一个秘密，一个要人命的秘密，她默默地守着这个秘密，谁都不敢告诉。后来，她病得快死了，看这个秘密就要被她带到地下去了，但她不甘心，她想利用这个秘密来报复城。于是她重金托人说好话，只为了见城一面，把这个秘密告

那鲁姓婢如此作为，倒像是想在临终前最后见自己的亲人一面似的，难……她是城的亲生母亲？

“你怎么知？”班始有些惊奇。

第59章仇恨

班始一哂，“怎么可能？好几个人都说，那婢心狭窄，而且毒，人若踩她一脚，她便暗暗记在心里，寻个合适机会报复。当年她因为在雒中犯了小错，被罚迁至长安，来到这冷清的上林苑，这些年来，若有人当面问她为何要离开雒中，她必定大为恚怒，指天咒日一番。那婢明面上虽不敢指摘城，但我猜她心里想必颇为愤恨。”

因为经历了从男变成大将军的私生之事，梁珏便觉得城有可能也有另一重世。

班始记颇好，便将下属禀报的事情详细说来：“因陛下不在长安，上林苑的规矩便没有雒森严，婢每隔三个月可以见自己的亲属一次。那鲁大一贯好吃懒，与那婢见面时总向她讨钱，有一次甚至挥拳相向，打伤了她，自此之后，两人便见得少了。一个月前，那婢的病情加重，便托人去寻鲁大，嘱咐他在她死后将尸骨带回长安。当时那鲁大喝醉了，骂骂咧咧地说，死都死了，还这么多要求甚？留下钱财让他快活才是正经。后来那婢便不再去寻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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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珏捺住内心激动，在矮榻上重新落座，凑近班始，低声说：“这就对了！那鲁姓婢一直记恨城，她临终前想见城，就是为了报仇。”

设想落了空，梁珏大为失望，又开始边踱步边苦苦思索。

他停住脚步，“你说城之前曾罚过鲁姓婢，那她平日里提起城来是何模样？是不是无怨无悔，只说城的好话？”

有一个想法掠过梁珏的脑中，他蓦然转，问：“那婢与侄鲁大的关系是不是很差？”

班始所说，城简直可以说是鲁姓婢的仇人，那她为什么要在临终前不惜光毕生积蓄，只为了见一见自己的仇人？

“报仇？”班始有些迷惑。

梁珏皱着眉，站了起来，在房内来回踱步。

梁珏赶说：“先不这个，告诉我，鲁大与她有什么仇隙？”

“……毒……暗暗记在心里，寻个合适机会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