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搭在他的肩上，带着陆祁特有的低沉醇厚，“严钧。”

严钧的脸被一大力打得偏到一边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张希瑞愤怒的大吼：“他都死了！你才回来！有什么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有什么用！”

张希瑞？严钧睛一亮，“陆祁呢？我把解药带回——”

陆祁？

他忍不住伏在被里息着哽咽一声。

“他都死了！你才回来！”

严钧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搭在睛上，王旭只能看见他时不时动的嘴角。他维持这个姿势大概有五分钟，王旭都快急死了他才把手拿下来，脸上的神情已经趋于平静了，只是偶尔会不自禁地打一个寒颤。

“他都死了！你才回来！”

他咬牙关，闭了闭，痛苦还在继续，也许要直到天明。

他一抬，前场景变换竟然变成了他和陆祁的家。之前所有的疲惫和伤瞬间消失愈合，他兴奋地推开门，却发现屋里空无一，空空地。他走去愣愣地走了一圈，任何遗留的东西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他都死了！你才回来！”

他猛一抬看到大厅中间挂着的陆祁的黑白照，忽然觉得照片里他平静的中涌起了对他滔天的恨意。严钧突然不知自己要怎么了。

蛊毒反噬他只靠能自己捱过去，这也是他执意在陆祁还没醒的时候就离开的原因，陆祁知他上次失血后的样，而且以他的力绝对能发现他的异样，到时候再想脱就不这么容易了。

“啪。”

严钧松开拉着他的手，

“严钧！”

他梦见自己一直走一直走，途中翻过无数险峻峰，趟过无数湍急江河，就算一路的荆棘把他割得遍鳞伤，他也没有松开手里东西。

王旭心说我都快吓死了。

严钧猛地睁开，挣扎着想起来，却被里暴起的寒刺得一个闷哼，这真真切切的刺骨冰冷和在梦中尚未离的哀恸绝两相织一让人窒息的绝望。

他还没等起，就被严钧抓住手腕，他回过看，就见那人咬着牙眶通红，生生两个字，“别去。”

他这样可把见他十二还没起来特意过来叫他起床的王旭吓了一，他赶把人掰过来，结果被他面上压抑的痛苦和上死人般的冰冷吓了一，他赶把人被窝里，“你持一下！我去叫医生！”

他想了想，哦，是陆祁的解药。

事的连十都没有。

严钧又梦了。

他低一看，是个木盒。

他有些茫然地坐在地上，却发现自己周围突然多了好多人，耳边嗡嗡嗡全是压抑的哭声。他被他们哭的心烦，伸手排开众人往前走，他刚挤人群，就被人狠狠推在肩膀上。他一个趔趄，抬看发现是个眶通红的男人，男人恨恨地看他：“你还来什么！”

王旭着急：“你别撑了！”他低想挣开他的手腕却看到他已经被血浸透了的绷带，就是一炸，也不敢跟他使劲了，“好好好，我不去，你别使劲，你看你又血了。”

他撑着坐起来，“吓着你了？”

这句话有如最恶毒的诅咒从他到脚底带浸骨髓的冰冷。

手里是什么？

严钧难以置信地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