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钧盯他半晌，才慢慢了气，盛怒的表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他长叹一声，“事情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也没什么不能和我说的了吧。”

杜修平静地看着火冒三丈的严钧骂完最后一个字，才说：“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国安那追我追的，我也不耐烦再那么东躲西藏下去了，就脆了丛林。反正迟早要来。”

严钧一拍大，真心叹服：“你行，你怎么没把自己折腾死呢？”

杜修那布满血丝的睛快若光般划过一暗，眨间又归于沉寂，他低低地笑了，对自己的打算避而不谈只是说了说杜家，“只要杜家懂得

他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听到他这么轻描淡写地说来，他还是有想打人的冲动怎么办！

“这算什么，”杜修淡然一笑，上他那张胡拉碴的脸有说不的落拓不羁，“比起我当兵的时候在越南边境跟毒贩们捉迷藏，这还不算穷途末路呢。”

☆、谈心

“嗯，的确没什么好瞒的了。”杜修不知从哪摸了一块被雨经年冲刷的无比圆的石块在手里一抛一接，面上是一片风平浪静，“其实我是军方安在杜家的卧底。”

严钧皱眉，“那你以后怎么办？杜家以后怎么办？”

他顿了顿，几不可闻地补了句，“而且落落被抓走这么久了，我真的很担心她。”

他看起来太疲惫了，浑上下除了脸勉算是净的，下没有一块不带着灰的，脏兮兮得就像刚从土堆里刨来的一样，就连原本时时刻刻都锐利的目光都被磨平了棱角，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风尘仆仆。

严钧走过去四下找了块度适宜，还算净的石墙不拘小节地抹了两把一坐下来。他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微微倾看着杜修说：“我说杜修，这么多天，你不是一直就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躲着吧？”

“我本来也是杜家的人，而且说卧底也不太准确，到了后期我全盘接杜家之后我和军方的关系就更倾向于合作了。只不过相比真正的合作来说，我更没有人自由一，再加上近几年我因为CR的事情动作频频，上面早就防着我了，这次我没打招呼就了国还‘抗旨’不回可以说是彻底挑战了他们的底线，所以上面才搞这么大的动静抓我，打算来个杀儆猴。”

那正是好久不见的杜修。

严钧：“……”

他忍不住面带嘲讽地笑了，“我这还是一回听说有卧底卧成了黑老大的。”

杜修抹了把脸，终于抬看了他一，不咸不淡地说：“是啊。”

严钧咬了咬牙，忍着上去照脸给他一脚的冲动，他伸手指着杜修破大骂：“你他妈就逞英雄吧，有什么事不能等我们来了再说吗？你非得自己一个人往这山老林里钻？你是嫌自己活太长吗？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杜修坐在一块倒塌的墙垛上，一脚搭在旁边看不原样的遗迹碎石堆上——这一度震惊世界的玛雅古城遗址此刻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恐怕还比不上一个能让他坐得舒服的沙发。

陆祁把人带来了，就非常有地借故退开，他晃了晃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目的地。等严钧见到树荫下面那个明显憔悴了不少的男人后，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陆祁一定要他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