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众人：“……”

车内此时坐着四个人，但仍旧是一片沉寂。

之前从副驾驶上走下去的男人神情锐地扫视过周边环境之后，才将提到后腰的手落了下来，然后来到车旁，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奈何几年不见，这男人手不退反，那擒扣力度更是让杜文瑾挣都没能挣开。

似是被勾起什么回忆，痛苦而冰冷的情绪从他的底飞快地掠了过去。

不等方之淮开，他弯腰下了车，没什么温度的声音撂在后——

他瞥了一窗外再熟悉不过的景，接着便角一勾。

他五指一松，将青年的手腕放了下去。

杜文瑾冷望了过去。

“你对我的跟踪，倒是事无细？”

杜文瑾带着微愕和随其后的恼怒，横向方之淮——

若说之前杜文瑾还没明白方之淮是在等什么，此时也是了然于心了。

杜文瑾梢的泪痣轻轻地栗了一下，他侧开视线，声音依旧冰冷。

第十六章

几步之后，他伸手将人扣住。

“方先生，一切正常。”

“方先生。”

方之淮低笑，顺势亲了一下这人白皙的掌心。

杜文瑾语中的冷意毫不遮掩，后车里男人黑瞳微沉，长一抬就跟着下了车。

原本专注地望着窗外，杜文瑾觉到落在自己上不可忽略的目光之后，才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方之淮神看起来平静淡定，他转向车外。

的话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眉间却藏着一丝嘲——

杜文瑾之前听见耳后风声，就想躲开去。

只是还印着红痕的腕刚垂到半空，又被人后悔了似的伸手一把捞了回去。

杜文瑾竖起手来，神冷淡地挡在了被贴近的那一侧的耳边，阻止了方之淮的继续贴靠。

“不过方先生放心，就算我不招人待见，也不至于每次都会拖累得方先生被人绑架。”

——这双瞳里的情绪实在太过沉而专注，让被注视的人情不自禁便生一被着的觉。

与此同时，他轻笑了一声，眸微凉地开——

“……”

微灼的气息就拂在耳侧。

只是落到一半撞男人那双邃的眸里去，他的动作却是戛然而止。

“方先生，你若是真担心重蹈当年覆辙，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再也不要现在我的生活里。”

方之淮像是丝毫没听青年话里话外的讽刺，待车停稳之后，他蓦地伸手，住了要下车的杜文瑾。

话音至此，他怒极

方之淮底汹涌的情绪已经在此刻渐渐淡了。

或是错觉。

好的，知不是玩笑了，你们赢了。

混着往事一起卷上来的绝望情绪，到此刻尽数转为怒意，杜文瑾几乎是本能地转抬手就想一耳光摔上去。

低调的黑轿车驶别墅区，沿着长路向内行去。

这沉寂已经持续了一路，而且看势，还是要继续下去。

“方先生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所幸前路不是无尽，随着车速渐渐降下，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回望了一后座。

“……”

方之淮抬，了，看向自己旁的杜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