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一切。”他说，“幸福的，不幸的，快乐的，悲伤的。因此，归原主，这定情信你也该收下了吧？”

沈厌夜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只是叙述：“我此生立志追求天地至，然而这数百年间，我所悟到的东西，十有□□都是错的。如果说我真真正正地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任何人都不需要其他什么人来拯救，每个人的未来都是可以被自己改变的。每个人本来就都是平等的，他们不需要再为平等奋斗。只要他们愿意向着一些超我的目标努力，那么没有人会轻视他们。与之相反的，如果他们碌碌无为，自甘堕落，自愿放弃作为‘人’的权利，那么平等自然也不会属于他们。”

莲瑕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翻下床，单膝跪地，右手置于左，仰面望着他。

下，还没有他杀不了的人。

沈厌夜还是像从前那样，满都是奇怪的话，但是这一次，莲瑕终于一字不差地听明白了。他笑着了，沈厌夜取来了那串鲜红的晶石，轻轻别在了莲瑕的发间。

“攻打天，把我抢回来？真是好大的气……”沈厌夜笑了，“我还是比较怀念你以前的样，一副……呃……”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正直的模样，会听我说教。那时候的你比较可，哪里像现在，一副见神杀神，见杀的样。”

“定情信？”莲瑕几乎笑声，“我们之间不是早就换过定情信了吗？”

“是劫火剑啊。”红衣的剑灵抬起，温柔地看着神错愕的剑修，“其实，我很早就喜上您了。只是，我害怕您讨厌我，一想到我可能会失去您，我就痛苦至极，像是在地府受刑。把劫火剑给您的时候，我就……对您有一……说不清不明的……眷恋。我立下的剑符，是我单方面的誓约。也许……也许您觉得这情会太突然了，但是您未曾像我一样，在千年万年的杀戮和战火之中游，看尽了人世间的丑恶与贪婪。您也许不会完全理解我曾经的绝望和痛苦。而您将我从这样的命运中拯救了来，我很久以前就决定了，即使这份情永远得不到回应，我也会一如既往地保护您。无论是粉碎骨，还是毁天灭地，我都在所不惜。”

“实在是不能再满意了。”沈厌夜说，“我的剑灵，我的恋人，是界的兵主，现在又是界至尊。你成为了我希望看到的样。……这也许说明，我当初告诉你的，告诉雪魂剑灵他们的，并不是错的。”

“无论何时，我都会听从您的教诲。您是我的主人，是给予了我人类的名字、人类的份的人。我的生命是属于您的，我发誓效忠于您，直到世界的终结。您教会我要顺应自己的本心，要自己想的事情，要成为自己。我到了。您……”

他的话音顿了顿，一抹笑意浮现上了底，“……难真的不满意我现在的样吗？”

“你没有错。”莲瑕摇了摇，“是他们走不自己内心的桎梏。他们束缚了自己。如果他们再有更多一的时间思考，也许他们的结局会截然不同。……不，其实不能这么说。我当初亦是和他们一样，在人间掀起了腥风血雨。”

“什么？”

恍惚间，剑灵的语气回复了三百年前时的恭谨和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