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在困扰着你呢？”那双灰的睛轻轻眨了眨，瞳孔恍若大雪封天时的天空。在她的里，沈厌夜看到了自己的表情。自己的表情和平常没有区别，依旧是清清冷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但是就是这幅神，令沈厌夜只看了一，便闭上了睛。

“无妨，前不久才刚刚和尊有过一面之缘呢。”姽婳依旧温和地笑着，“当时我太激动，真是失礼了。还请律法天君不要怪罪，顺便提我向尊歉。”说完，她向他行了个礼。

沈厌夜轻轻颔首表示知，但是他却略为赶到有些奇怪。照莲瑕的，他是绝对不会为了理界的琐事而离开自己半步的，更何况界有鬼刺和冥厉等人。但是他随即便笑着摇了摇——也许是他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吧。莲瑕如今再怎么说也是尊了，在这关系天地存亡的大战的前夕，自然要回界看看的。

殿之内果然空空如也，就是一直被燃着的香炉也被熄灭多时了，想必莲瑕很早时候就离去了。沈厌夜有些不解，便询问了一直侍立在殿中的一位侍女。那侍女回答：

“沈莲他……”沈厌夜言又止，似是不知从何说起，“他一直敬我我，也为我提供了许多帮助。但是他回答不了这些问题，他大概也不会知原因。”

“真是太遗憾了。”沈厌夜对姽婳说，“我本来想让你见一面他的。”

“这些你告诉过他了？”

姽婳依旧是笑着的，但是她的神却是涣散着的，眉间似有难以抹平的伤痛，这让沈厌夜的心也像是被刀刃割破一样。她选择恢复法力，重新回到天称为了梅仙姽婳，但是与之相伴的还有那些令人不堪的记忆。沈厌夜不知姽婳在被贬谪下凡前，还受了怎样的苦，但是玉铃儿的经历总是能令闻者黯然神伤的。

她伸了手臂，将了自己大半个的男揽了怀中。沈厌夜埋首在她的发间，对她耳语：“我已经彻悟天，也在很早之前便已隐隐料到我终究要和母亲刀剑相向。但是我却还是到疑惑彷徨，我不知我在疑惑什么……”

“原来如此。”姽婳似是了然，她阖上

“师兄，请你不要这样的神情了，这令我到悲伤。”

沈厌夜猛然抬起，才发现姽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抬起脸望着自己。沈厌夜未曾想到她居然还会用旧日的称呼呼唤自己，但是她这一声“师兄”，一瞬间令他到一阵极为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这痛的，还有不可名状的温和释然。这样奇异的情绪只存在了一瞬，但却像是一针一般，刺穿疤痕，令旧伤血，也只要一个瞬间。

“还请您不要将那些放在心上。”沈厌夜的语气十分温和，和他平素的气十分不同。不她现在是谁，她都曾经是他疼的小师妹。沈厌夜一直将玉铃儿的死归咎于自己的无能，因此他一直都想要补偿她。

“在您刚刚被帝君传唤时，尊大人就说要回界理一些事务，便离去了。”

“……我不知，铃儿。我不知。”有太多的东西了……不止是玉铃儿的遭遇。他像是在冷的绝地行走了太久，面临了太多的绝望，仇恨以及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