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了劫火剑的手终究是失了力。那黑的妖剑脱手而去，锋利的剑刃斜焦土。沈厌夜神迷茫而痛苦，双目将张未张，将阖未阖，似是梦呓一般地说：

——这天地只要还存在一天，这些苦难就会继续延续下去。你难不希望这一切苦难都结束吗？

“……我……投降……”

“……”沈厌夜被他们压住，那些怨气明明只是一缕气息，却也重有千斤，令他不过气。

陆欺霜注视着被禁锢在怨气之中的沈厌夜。他的双目已经是一片迷蒙，睫微微地颤抖着，也不是昏迷着，还是清醒着。渐渐地，泪从他的角轻轻地过。他的结动了动，吐了几个气音。陆欺霜附上前，将耳朵贴近他的边，才听他：“六……百苦……苍生……何辜……”

“我那可怜的夫君，只不过说了一句宰相不听的话，就被扣了叛国的罪名，将我家满门抄斩，夫君凌迟示众！”

那些声音先是杂，但是最终，竟渐渐汇聚成同一个声音。

……………………

——这样的人生，这样苦难的日，到底何时才能终结？

天帝终于坐直了，角边再也没有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搭在鎏金扶手上的手指握成拳，又松开，再握，再

沈厌夜摇。

语毕便将那指骨向了他的膛！沈厌夜想要格挡，无奈对方已经没有了形，甚至没有了魂魄，只剩下一缕怨气，不归六界，不五行中，一切格挡都如同虚设。沈厌夜睁睁地看着那截指骨没了自己的。

“……”不，你们……你们还可以反抗……。沈厌夜在心里这么说着的，但是即使只是心声，也已经是中气不足了。

——既然如此，投降吧！放下你的剑，不要再试图维护这令人痛苦的源了！

“我父母双亡，女儿也被卖去当了军//！”

…”

“……”沈厌夜已然无话。

那女却桀桀地笑了。她爬起来，举起残破不堪的右手，指的指尖已经腐烂，了森然的白骨：“你既开了心，怎能不知我那枉死的孩在哪里？！你既然知我儿的遭遇，为什么还要维护这天地！我倒要剖开你的膛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的，竟是这般，这般黑！”

——反抗？你看看那些被你教唆而去反抗的剑灵们！你亲手送他们上了末路！

……

她的话令周围其他的光芒也都现了形。有些人尚且还面目完整，其他的已经没了人形。他们将他挤在中央，场面诡异又恐怖。每一个人都喊着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沈厌夜的声音气若游丝，但是在凌霄殿内的诸位仙人听来，却不啻惊雷，震得大家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大华的宇在之前明明是那么的喧闹，然而此刻安静得恍若坟墓，只有那肆的怨气卷了风，肆意地翻动着帷幔。

——死？那不是解脱，也不是终结。否则你为什么还会见到我们，见到这冲天的怨气？！

“……”我自然希望。

“我好想见我的儿一……战之时，他被人抛在草垛上了……他还活着吗……？”

“我空有满腹经纶，忠心报国，那君王却偏偏幸佞臣，诛杀我等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