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地用筷戳起一块米糕，放在嘴边细细地嚼，脑袋歪着，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康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评语，看看柳五的模样，心里半疑惑半叹息，正要退去，柳五忽然：“为什么没有鱼香丝？”

碟临窗放在后厢的桌上，然后一转，又变戏法儿般地，从大橱里摸一袋袋他亲自上军军需买来的吃——酸溶豆、烤、烤薯角……去了不少军饷，却是不。那么多样吃铺开在面前，柳五突然到一奇异的久违了的幸福，似乎多少年前也是这么个情形，他一个人坐在屋里，面前堆满了好吃的东西，他想吃了很久的东西。一个酸溶豆扔到嘴里，他一只手打开北窗，另一只手去摸香烟。——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他还住在人家暑冬寒的阁楼上，上才刚刚长了绒绒的胡须。那是个寒冷而的日，他刚刚完成了生平第一单生意，将那个给他的名单上的人无声地杀在巷尾，然后从他所谓的师傅那里领到了生平第一笔佣金。那笔钱现在看来一也不多，可在那时的少年人看来像是一辈的财富都落到了上。他用还有些颤微的手接过了钱，本不记得师傅都说了些什么。来到了街上，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到店铺里，买回他一个人一星期都吃不完的：、椒盐饼、叉烧、白斩、红烧猪蹄、烤鸭、刚炉的油糕、还有一大袋他叫不名字来的洋人吃的甜甜的玩意儿……小小的阁楼上，像是匆忙间要举办什么餐会般，桌、椅、甚至床跟窗台都满满当当地排满了。年少的柳随风就坐在这些中间，脸孔被黯淡的玻璃灯照得发幸福的光。他一手抓着猪蹄，另一手举着鸭，左看看，右看看，一时拿不定主意先咬哪个好……柳五靠在窗台上，四指并排着香烟，一一慢慢地着，憋住一，一扭，对着开的窗外边徐徐地吐。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个置于一屋的中间的少年，自己对着自己笑了。那一刻他是多么得幸福呵，又是多么得容易满足！很多个清晨他在满溢着寒气的阁楼中醒来，一望见满桌的脯，就发了微笑。那时的自己并不知除了以外还有什么值得奋力争取，哦，不对——那时的他已经见过赵三小了，那时他心里已经想着要赢得赵三小的芳心。而那时的自己从没想过的是，

柳五皱了皱眉，轻轻地一哼，没得到满足的顽童那般的哼法。康渔却是分辨不，只当是五爷的脾气又上来了，很是用力地眨了眨，杵着两条迅速地去，将门关上。

一两个饱嗝闷打在咙里，他又想起来袋里今天刚买的香烟。手正摸上去，西屋那扇门后咕咚似的一响，提醒着什么一般。柳五斜着看，嘴撇着，手拿了来，然后一抓，一二三个小菜碟抓在怀里，急急地全端去他自己睡觉的后厢。

柳随风不知第多少次地，一个人坐在桌边吃饭；烂糊糊的面条，看着不怎么样，吃起来溜溜，越吃越好吃，越吃上越和。军大衣甩在一边，袖卷起来，领大敞着，他非常愉快地将冒尖的一海碗面条吃得光见底，同时那几叠零样儿的小菜各少了一半。

“啊？”老鸦一怔，随即：“唉，小丁没找着，明天、明天我再叫他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