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孟东来再也没有机会去寻找一个无须让他追在后面跑的情人了，因为就在冬季攻防战开始的第二天，他就阵亡了，就在柳五的前。那一日，柳五率领骑兵团一翼替自己的步兵团掩护，为岳麓山通往湘江的主阵地延长战壕，以便湘江两岸的兵力集合，随时听从调遣。其时日本军队对长沙城的攻击一地升级，已经主持了三次长沙会战的薛崇将同重庆派来的三位副司令一，为若月后极有可能拉开的第四次长沙之战准备。于是在这个距离民国三十三年元宵节不到两天的时候，柳五前日傍晚接到萧开雁拓延战壕的密令，第二日凌晨就整合骑兵团最得力的一支，在启明星白冷的寒光中格里格答地开往湘江承接岳麓山主阵地的战壕。他们的后，默默地跟着被分派来修筑战壕的步兵。而步兵的后，则遥遥地跟着另一个不隶属于任何在编队的人；他跟了一小段，就被拉在最后的军需官康渔劝住，“帮主，您放心！您那匹不会有事的！今儿咱们就去修战壕，不是开炮。五爷也惜那匹呢，不会让它有事的，您回去吧！”走在队伍

柳五挥挥手，“敢不敢，你说了不算！别在这儿逞凶，哪天真把你那一肚心的寡妇收拾服帖了，我自己掏钱给你双份的红包——”脚跟一转，转到孟东来后，在那畜前伸三指晃了晃，“孟营长也算是个老手了吧，沾过的男男女女怕不比你手下带的兵少多少。那么，我敢问孟营长，你以为这世上情之事，分哪几？”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总之在你们两人中，他才是有恃无恐的那一个，而你不是。”柳五越说越慢，里某一亮而逝。他看看坐着的孟东来，那畜半张了，一副更加无法辩驳的蠢相。

孟东来张张嘴，颇不自在地红了脖，“没、没有那样……”

“我、我也可以事事都听他的！”孟东来一直很认真地听着，抓到一稍的地方就要力行。

“你也可以？”柳五仍旧眯眯笑，“你真的理解什么叫事事都听他的？呐……就算哪天寡妇耐不住寂寞，又去找姓康的给你绿帽，你也兴兴地拿巾和在门候着？”

临走前，柳五再次拍拍他的肩，“所以，你该找的是一个能够把握得住的情人，这样你才不用整天追在他后面，累得气吁吁。”

孟东来转脸过来，一时不解其意。

上他的床，解开他的衣服，让你的寡妇既保全了脸面，又安全地/——多么贴心！多么浪漫！多么好都尽占！”柳五在沙发上摁灭香烟，一直，将矮凳往远一踢，“当然了，不排除他真的有康劫生的那张小白脸。康劫生比他年轻，很多事都不懂，什么都听他的，能不吗——？”

孟东来一噎，目光凶狠地瞪过来，“他敢？！”

柳五敛了笑，又摇了摇那三手指，“当然是只有三，一是西风压倒东风，一是东风压倒西风，最后一，就是谁也压不过谁了，旗鼓相当。”拍拍孟东来的肩，“你跟寡妇两个，开始似乎是你压着他，如今看来，却是慢慢地由他压着你了。他一动，或者不动，都能左右你的情绪，叫你愁上半天，憋得茶不思饭不想，你说是不是？”

直到他走的时候，那只畜的嘴都没有完全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