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端详了两刻，继续贫着嘴，“——将来又是个人呀！”呵呵地笑。

其间赵师容来找过李沉舟几次——在柳五不得不被战事拖开去的时候，她旁敲侧击地数落他对柳五过于纵容，说这样下去如何得了，难不成最后那厮上天地都无人能治得了他。末了又忍不住笑，说自从那晚之后萧三少爷一直都没大缓过神来，整天失魂落魄地，把萧二那个老妈担心地每日默默咒骂，骂他和柳五两个；却碍于有赵师容在和自的君规束，不敢骂声来，只能憋在肚里暗自鼓，看得人好不捧腹。

赵师容乜着他，“你打上主意了？这算是父债偿？”

赵师容狠狠地啐他，“跟萧三你是被蛇咬，

赵师容照例拧了他的耳朵，“嘴贫！我要告诉萧三去。”将照片到他前。

李沉舟打了赵师容手背一下，“哪有像你这般如此编派自己未婚夫的？赵三小也够胡闹的！”却因情/事消耗，整个人显着慵懒，听到什么都是心不在焉。即使是听到萧三的名字，心里略略一空也就过去了，没有任何话说，至多有些慨——他跟萧秋之间总是如此的不合拍。当年他如此地投自己的与憧憬，明知萧三少爷已经继续走自己的路了也仍旧在原地徘徊，等到萧三已走去很远，远到他知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才跌跌撞撞地开始寻找路。而今，——而今走过了漫长的岁月，他已经将那时的风景遥遥地留在了后，无论前途为何，他都只会向前，却不料萧三少爷倒是开始频繁地造访那一年他们相遇的溪谷，呼着那年溪谷的余光，连不去。他们就是这么的不合拍，他们俩没有一个步是踏在同一个节奏上，不是你快我慢，就是我疾你缓，如此反复，如何能得个结果呢？

到一起，撅撅的互相推挤挪挲，一丝丝缭绕的是熏人醉的味和从生命展开来的亲。两人状如公兽不停地纠缠，从到尾都想去咬去蹭摸。他们尽情享受着这样一个黑夜，他们也真的将彼此上每一寸都得，——尤其是那个地方，那个气味最为烈的黑草地，卷曲的发刮过脸颊，犹如新生儿初次睁看世界那般的刺激而好。他们各自使浑解数地抚取悦对方，在这长沙战区落雪的冬夜，在这湘江西岸凋零的山野。

那日菜园木屋中发生的事似乎成为了柳五跟李沉舟两人间关系的一个分岭，那夜之后只要得空他们便肆无忌惮地/，在任何一个条件允许的地方；就算是不/，两个人也会玩各式各样的游戏，每每这个时候柳五屉里的那些吃就派上了用场，尤其是那些油味的。那一夜的冲撞卸去了他们心的负担，撕去了他们不堪一击的羞耻心，他们好像是听见什么的倒计时，受到时间的迫，分表必争地要将对方纳血，搓掐吻。

李沉舟轻轻地打个哈欠，他这阵理所当然地缺了觉，整个人有些萎顿。那边赵师容兴致地从坤包里取萧秋儿的照片，执意要他看看千帆长的什么模样，他颇为无奈地：“萧三少爷的儿，自然不会是个丑驴。”

李沉舟呵呵地笑得凶，连连摆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井绳就不是井绳了吗？”他当然是人的，可人跟人也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看一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