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似兰说完那番话之后，柳横波对她：“我以后会试着不吃冰激凌。”换得小赞许的微笑，而秦楼月则好像真的接受了似兰的说法，垂下睫影开始思考起禁果和伊甸园之间的抉择。雍希羽望着秦楼月双手叠默然不语的婉然，不得不承认这位秦老板却是有着某古典的朦胧低回的风情，这样的一位人着人惦念心有旁骛，说来也是情有可

“所以，也就小孩或是孩般心的人才会宁可肚疼，也要一尝冰激凌，大多上了年纪的人是不会这样的。他们更愿意好好对待一日三餐，即便吃得简淡，忍着腹之，换来心平气静。再好的滋味，既与自己的不合适，又知尝过即消，不得长留，这两厢撞遇，很容易发生毁灭。不若将其放在心里，隔着儿距离雾里看，大概更好些。”

“还真是像冰激凌那样，好吃而不久长，”似兰缓缓地开了，她也摸了摸柳横波上的“圣约翰”，“只是吃了冰激凌比吃寻常饭菜更容易肚疼，对胃也有算不上好的影响。可惜架不住冰激凌好吃，小孩尤其架不住。”她又摸了摸小妮的脑袋，理解地对他笑笑。

唯一可对其判断力和情产生摇撼的那个人是谁，她甚至一儿都不对此到惊奇，——她想起李沉舟那副微笑的漫不经心的眉，那副眉向所有的人传达意，左右一瞥，就俘获叶一片。最糟糕的是，那副眉的主人对此很可能不知情；他无意识地在旁人心中播下火，自己闲闲地去了，却不想后的慕者已在火中焚。——雍希羽就是被慢火焚的那一个，他像一尊渡劫苍生的佛陀一样稳坐火中，小心地不叫中求不得的痛苦。似兰理解这痛苦，因为她自己的那份情是更加的无法求得了；一颗刚刚萌发，就永远地失去了那片引它生长向上的天空。

雍希羽锐利地看向似兰，他猜小的这番话绝对意有所指，看来这个跟他一般过着清教徒生活的女人也在观察揣着一切。似兰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波动，她是怀着真诚的心意向他们阐释，他这个勤勉、严肃而端庄的女助手在一些事情上显然自以为比他看得更清楚而遥远。一个永远地失去了所的女人，没有来得及将所说，甚至没有来得及等到这份意成熟，就发现自己再次孤一人，面前是人的坟墓。从那时起，似兰就像是怀着遗腹一样继续育着她的意，自觉自愿地坐到一个受人尊敬的遗孀的位置上。她跟着自己投到后方每一个或临时或长期的医务工作中，时不时地表现情受创的女人那略显疯狂的献神，——只要她们能从手上的事中寻找到一儿意义，只要这些事能够将她们那母和妻的混合大加发挥。一个被情/冲昏了的女人所展示来的愚不可及的飞蛾扑火，跟下似兰以继承所之人遗志般的姿态所表现来的敬虔克己，在雍希羽看来并无多大差别。一个是上的被蛊惑，一个是神上的被蛊惑，而对绝大多数女人而言，其中任意一个方面的蛊惑，都可导致另一方面的沦陷，——其实女人才是真正的灵合一的动，对不对？

柳横波上也冲她笑了，他想要取悦似兰的心情跟想要取悦雍希羽的心情是不差分毫，尤其是他喜被人叫作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