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也不蠢，他跟着采买太监打听事儿，学几招采买上的手艺，买瓜的时候先系上布条，说是结钱用的，等兵丁来拿瓜，就从这几十筐瓜里挑些来，当场切开，筐里挑两只不熟的，这人的瓜便都不要。

人人

外确是该开一片榴，桌上还摆着一条鱼骨，一只浅盘，一壶酒，卫善着信纸莞尔一笑，把信叠起来回去的时候，抖落两三朵石榴，早就已经了，压得扁扁的，却还透红来，落在卫善穿的青纱裙上。

椿龄接了信，细声细气的回报：“公主，是二殿下的信。”

船上确有存冰的木桶，打得极厚，里有隔层，贴着薄铁片儿，可这样存冰也存不了许多，行得几日船，早就只够卫善一个人用的，酸梅中搁上几颗冰珠儿，端上来给卫善喝。

卫善本就畏，坐在窗边风，才能解些燥意，手上执着一把银纱素面绣茉莉的小扇，给自己扇风，这样的天儿，纸页在手里一会儿就了。

卫善已经撑着半梦半醒，人到了陆地，总觉得还在船上，躺着还觉得在轻摇，迷迷糊糊就要小湖过去，一听这话张开睛，伸手把那封信取过来。

了，吴三一开，卫善便应下，让吴三自己看着办，若是天气凉些便多行些，若是天，靠岸靠滩乘凉歇息都可。

她轻笑一声，还真是二哥哥会的事，捻起，小心翼翼把上挂着的鎏金香珠中，给着的薄荷香草染一石榴香。

淩县驿站不大，倒很净，收拾的也很雅致，了一排青竹，小方院中还有一只石亭，官兵抬了东西送上楼，人又取一二贯钱给驿丞让他办些香心来，叫城中惯席面的治些小菜，卫善才刚坐定，驿丞便把收着的信奉上来。

人一个个都换了夏日的单纱衣，卫善穿了一件浅绿的纱衣，襟袖边绣着一串儿白茉莉，关了内舱的窗不叫人窥探，只开着一边窗，行舟时倒还有风能来，可太照来，依旧还是。

椿龄拿了银刀，卫善亲自把信裁开，把信拆开取，展开来上竟没写字儿，只是一幅图，她一看就知画的是麟德殿的南窗下秦昭那张写字的桌。

卫善没有见她，只打发沉香去说了几句话，说公主一路舟船过来，不适，没有召见不必前来。几筐果瓜也不足兵丁们分的，又让小顺去买瓜，买得多些，连着五六日没有停，舟中人也都困乏了。

小顺到了傍晚已经买了几十筐西瓜送到各船上去，一听说他要买上五百只瓜，淩县这些个瓜的都乐得疯了，一车一车的拉着瓜送过来。

穿得再薄也不能衣衫不整，人舱中更是窄小，一到了码知已经备好了行馆驿站，个个都呼起来，卫善坐了轿，淩县官驿早早清扫过，里人都清去，吴三派了卫兵守卫，淩县的县令夫人奉了鲜瓜上来求见卫善。

也不个个城中都能备得有冰的，没冰的时候只能让人打扇，索没有外人，把发都盘起来，也不梳那繁复的发髻，拿银环箍住，腕上两只凉玉镯。

沉香知卫善怕，原在中时，糊上碧绿的窗纱，给殿中多添一些凉意，夜也不多蜡烛，都搁着冰盆，仙居殿木树，檐前庑下一片凉意，如今在舟中怎么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