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原好像有些喜上了程鹤白的生活，和妹妹斗嘴，得空安安母亲。简单，平凡。如果“凌青原”这三个字给世人留下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爆与供人品评的笑料，那些耗费他心血的作品反而被置若罔闻，作为导演，也就失了存在的意义。他甚至宁愿连灵魂也消失，脆落得清静。

“练手。”凌青原没没脑地说：“谁叫我削的苹果都喂猪了。人活一双手，有一个想当公主的妹妹，哥哥的不勤劳致富哪有饭吃。”

程鹭白义愤填膺地嚼着苹果，一边想着接下来再用什么话反驳他。她不经意看到了凌青原切着苹果的手，一刀一刀把这个圆球分得整整齐齐，再看刚才的苹果，连成一条线。他的动作很专注，仿佛周围其他事都被他隔绝了，那么沉静。但这又不同于一幅静态的写生，程鹭白觉得，有些说不抓不住的东西弥漫在二人之间。

么内-幕消息，邵先生请多多给我们爆料爆料。”

程鹭白对哥哥的命令上心，趁他午休去了一趟超市，用午餐钱买了两个网球。把球递过去的时候，

“你要嘛。”程鹭白着苹果没好气地问。

“但只说两人在情轨迹上是何其相似啊。追求艺术的人往往是刻而孤独，他们的情往往就炙而内敛。”

“我就夸，我就夸。我夸咱家人天生的明星脸。”

“哥，这姓邵的是说凌青原是同恋吗。”程鹭白指着电视，唐突问。电视里现在又在度剖析凌导演因情受挫而自杀的可能，跟奖项落选、拍摄资金落空并列为三大动机。

“你不是他的隐形粉么。”程鹭白堵了他一句。她还是不喜听别人叫她不要梦，哪怕她哥只是绕着圈责备她轻信于人。

“哥，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其实帅的。”程鹭白狼吞虎咽地把苹果块消灭，没没脑地来了一句。

“爆料可说不上。我这都是业界不秘而宣的旧闻了。”邵新琦咧嘴一哂，睛眯成两条线。“有人把凌导比作电影界的梵，我简直同意得不能更同意了。”

“邵先生，您这说得有些矛盾吧。一个人，怎么能又炙，又内敛呢。”女主持人小栾明显是一个优秀的捧哏，挠总能挠在邵新琦的要害。

“要是说什么你都信，就别想着娱乐圈了。”凌青原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削苹果，跟一个雕刻家似的。虽说他现在还吃不了太的，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练练刀工，练练手劲。

凌青原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拐弯夸你自己？”

“蠢丫。”凌青原呵责一句，明显不愿意再顺着程鹭白的缺心，继续将毫无营养的对话行下去。他把剩下大半个苹果都到程鹭白嘴里，说：“你下次回家给我带两个球。”对上妹妹不可理喻的神他解释：“最好是网球。”

“可不是吗。小栾啊，你知梵和更的故事吗？”邵新琦又抖了个包袱。女主持人十分合地一路追问，竟然让邵新琦把艺术史上有一段重叠轨迹的两位画家描绘成了一对相相杀，望而不可得的好基友。

凌青原切了一块苹果用刀戳着到她嘴里，面无表情：“那些所谓的爆料和内-幕，以及把‘业内人士’四个字挂在脸上的，都是骗你们这些涉世不小娃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