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听这首曲的人或许计较不来这些细小的差别，可凌青原怎能和他们一样呢，他太清楚地意识到这不同于上次。他努力调整自己，在脑海里放映电影的画面，回想波的觉，带兄弟亲情以及战火纷飞的年代，尝试把自己放在思念亲人寻找亲人的视角上。

凌青原没来由地升起一傲气，他看不惯这个男人轻佻的表情，他的嘴脸和说话的腔调。两个人站直了互相看着，程鹤白不比邵维明要矮，程鹤白与邵维明在岁月上的差距，被凌青原悉和锐的事给盖过。

“中不足的是我的音乐细胞。”邵维明叹气，往前挪了小半步前倾，脸几乎贴在程鹤白的耳侧：“……不过我想知，你的临机应变是不是也算这首曲的一分呢。”

邵维明好奇：“喔，你跟我讲讲。”

“名叫，这是电影的主题曲。电影嘛，讲的是人不能踏同一条河两次。”凌青原耍了一个心，他瞥见邵维明细长眉在中间打了个结，不太明显的困惑，这才稍微神清气，可以开始演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哪里的话呀。你刚才说，人不能踏同一条河两次。既然这首曲就叫，你的这表现上的浮动不就像波一样么。你是完诠释了主旨。”

还是没有成功。像是在一平川空空如也的大地上唱歌，没有回声，没有共鸣。

邵维明砸吧了一下嘴，磨了磨：“弹得很好。不过看来影帝也就只有这个欣赏平了。”

“邵先生知不知这首曲的来历。”

凌青原接连谦虚。

他最终还是平稳地完成了这首曲目。当然熟练度和完成度上自然是毋庸置疑，然而那随泛滥的、漫溢的、恍如倾诉的乐音，像好不容易找到的江一般……这觉却没有了。

他决定以退为：“邵先生，演奏的不同哪怕再细微，说来也是我的不对。是我没照您的要求完全重现这首曲，以至让您有中不足的受验。”

“如果您认为是，那就是。”凌青原站着没动，任由他的视线在耳际打转：“作为演奏者，本就该是作品的元素，您说是不是。”

弹过几个小节过后，下键的觉还是不对，这微妙的错差到底是音的问题还是情绪的问题，凌青原摸不准。

1.1

“邵先生，您的描述不恰当。如果我不完的演奏还能让您产生的验，那我由衷激您的错，并且建议您去调整您的神状态。”凌青原说完这句话后转九十度，冷冷看着他肩膀旁边另一个脑袋。

邵维明看见那双手又落回膝盖上问：“怎么了。”

容他熟悉得跟自己一分一样。

邵维明抿起了薄薄的嘴，而旋一个仙人掌一般的微笑：“……这么层次的涵义，倒是我没品位来。你看，不是我谦虚，我说我不懂音乐嘛。谭岳先生才是有格调懂艺术的人呀。”

“你知么……程鹤白，你很对我的胃。”

两人在沉默中互相对视，即是称不上对峙也能算得上僵持。

凌青原不不慢地站起来对着邵维明，直视着他的双说：“这首曲想要表达的主题是：今天晚上您听到的，与那天晚上弹的，纵然是同一首曲，已然是完全不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