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原听了他的话有不好意思，慢慢挪动脚步转回。他不确定刚才谭岳是不是看到了自己下意识的笑意，正是担心有惹他不快，所以才想稍微保持些距离。

“像这样？”谭岳果断地把领两枚扣解开，衬衫领刻意向两边扯开，随中带着不羁。他稍微伸展了几个舞蹈动作，西服随着动作翩然翻飞，不由让人想到严整的衬衫里面包藏的躯，线条畅完至极。

凌青原看了旁边桌上闲置的几条，也知他试了不少。谭岳上是灰领边的轻款西服，如丝的面料光样式不古板。他沉了一下回：“如果西服为了舞蹈方便不扣扣的话，敞开领不系领带或许也行。探戈毕竟是一情开放的舞步。”

另一边，邢云韬在这么近距离直接和谭岳接还是相当激动的，他忐忑地说了一句“谭老师我很喜您的作品”，然后也拽着衣服钻了隔间。

“是谁，什么时候拍的？”

“总觉得哪一条都不太合适……”谭岳在旁边嘀咕。手上这条天青底白斜纹的领带像是席场合用的，和女伴舞则不搭。他把话题抛给程鹤白：“小程，你觉得呢。”

“。”凌青原抬，直视问话的人。

苏沁馨穿

里。

谭岳愣了一下，停下动作蓦然开问他：“是哪电影的曲？”

凌青原换好衣服来，谭岳还在慢条斯理地搭领带。他连试了两三条都不太满意。凌青原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谭老师，对着镜简单对了仪容仪表，就要离开更衣室。

“小程，等一下。”

一电影，最容易被记住的当然是演员。尤其一老片，还有多少年轻人知导演是谁。谭岳很随意地移开话题：“用漂亮来形容男人多少有些欠妥。既然小邢也换好衣服了，那就走吧。”

“这样的确不错。”凌青原笑了，和刚才一样轻轻弯起角。

凌青原的衣着没什么不妥，黑西装白衬衫。镜中的人因为偏瘦削而显得，也是因为瘦而显得有些冷清。搭正装的时候他没有镜框，谭岳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低检视袖的时候，轻抿嘴角向两边延长，大概是低眉垂的关系，他在镜中看不真切的面庞似乎爬上了一丝意。

凌青原还是没有明白谭岳提问的意图，或许只是个随堂测验。其实连谭岳自己都不知为什么，本能就问，却当真听到了对方回答自己预定的答案。

“仔细检查衣着是否妥帖是登台和表演之前的要务。不用着急，隔女士更衣化妆会更慢。”

“九二年前后吧……至于导演则是丁……”凌青原过了一下脑，不知谭岳为什么问他这个，和刚才试衣服的话题跨度有大。正好邢云韬从隔间里走来，很随意地话：“帕西诺是当届影帝，至于奥唐纳，是位相当漂亮的演员。”

谭岳不置可否地笑笑，总觉得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反应。

谭岳有条不紊地扣上袖的扣，刚才程鹤白的面细节他注意到了。要是别人这样的表情，说不准他会记上一笔不痛快。可是看到程鹤白弯起的睛，他能觉到那不是评论足打量而是纯粹的善意或者欣赏，这让他很受用。

凌青原困惑地回，两个人的视线在镜里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