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原落座之后，谭岳就很明确地摆立场。大家都是好朋友老熟人嘛，这是我人，互相见一见，心里有底。自个儿知就好，也别说我谭岳瞒着你们。

慕德礼叨着菜

凌青原收了工，怀着忐忑难测的心情赶往谭岳预定的饭店包厢。媳妇要是真想见他，何必这样兴师动众地设饭局，把八竿打不到一块，最重要的是还有几个他此世“不认识没集”的人叫到一起。

“哪儿用。他自然会走，一步步走得稳得很。”

“钰，文隽哥，柏哥……老慕。”

“哟谭岳，他好像看上去有害羞。”秦钰看见刚来的年轻人愣在门，笑着唆使谭岳把他牵过来。

其他几人都很善意地笑了。就方文隽天然呆地搭话应：“小……小程，你好。”

了足够心理建设，凌青原推门，只听见丁柏先叫了一声：“小程来了。”

“抱歉，片场稍微拖了时间。”凌青原笑着走到谭岳边的空位坐下，生命轨以这方式重合，他觉得无比坦然。谭岳定然在告诉他，他依旧有很多朋友，他们的朋友。

“他说他叫王超。”挂了电话谭岳眉上扬，原封不动地将话转告给慕德礼：“他说，很遗憾撤资并间接导致了凌导演的自杀。希望能够弥补这个过错，愿意投资拍摄，完成他的遗作以告死者。”

方文隽圆的脸上挂着一半好奇一半的不好意思。凌青原想起两人上次见面恍如昨日，想到在里面他拿着导演剧本狠狠劈这个不开窍的傻小，一次次把他往猪圈里推，冬天大雪里要方文隽穿着破烂的僧衣冻成冰坨，他莫名地羞惭。

谭岳请秦钰，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帮了他太多。未公开稳定情之前，她一直在公开场合他的挡箭牌。公开有伴侣之后，秦钰也一直力他并且表示自己知晓此事，很仗义地表面两人自始至终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关系。

凌青原视线掠过说话的秦钰，终于落在慕德礼上。那个自诩慕容氏三十八代传人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修边幅胡茬糟。他扬扬下颚大大咧咧地摆手，珠转得跟弹球似的，猴猴的表情落在凌青原里，知什么都不用说了。

谭岳话说得这么明白，比凌青原脸还红的不是秦钰，依旧是后知后觉的方文隽。不过这厚孩很快表示，是男是女都一样，说过支持师兄就铁定会支持一辈。

凌青原另一手挨着的是丁柏，他说自己明明要求两人报个恩，请吃饭。结果谭岳倒好，了一桌，也不知是酒席还是喜宴。

捂成疙瘩。正想说什么臭臭他，忽听谭岳手机响了。慕德礼适时地画外音：“他临时加拍，被人拦了，家里有事儿，来不了了。”

谭岳了个的型，开是喂您好。陌生来电。慕德礼醒悟，蜕了一层般立刻严肃起来，听他说电话。而谭岳，每句话只吐两三个音，不是“好的”就是“您说”。

谭岳不是他，不知分不清前生今世的觉有多难受。尤其自己认识别人，有很多关于别人的记忆，而在对方里，自己完全就是一个路人生人。

凌青原下意识回了一句“柏哥”，再看包厢里，谭岳昨天说好的几人都到了。丁柏在笑着和他招手，两人拍电视剧建立起来的友谊相当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