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了一烟，让它们在肺里打了个转才来。

若我还是顾文冰，只怕是照往年的习惯，定会推了这半个月内的所有事情，只专心呆在家里，陪着我自以为是亲人的人吧。这四个月，我一面从里到外不留把柄地打压着顾家，一面让人查了顾石顾玉的来历。

或许……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名叫容少言的躯壳里，住的并不是容少言？

倒是这姓朱的平时对这一对私生到了心窝里，姓朱的一死，这情妇倒是有情有义，托人问清楚了姓朱的死因，还教育两个孩以后要给父亲报仇。后来为了养两个孩，这情妇去借了利贷，偏偏好死不死是问的顾家赌场里的人借的，最后，还不起钱的结果，就是被拉去卖了。

毕竟是自己的墓，上次来过之后我就记得路了，并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

“……等一下。”我喊住他，“有烟吗。”

我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文件袋展开来铺在地上，弯腰坐了下去。

那个时候，谁都能看得来，我的命对他来说不过是毁掉林家的借、勾叛徒的诱饵，除此之外毫无用。而我却分明觉得，在陆家那一次，至少我的命对他来说，不再是那么毫无重量，可以全然忽视的。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巧也巧在正巧是我领他们回顾家之前，我那便宜爹因为烟太凶，突然查来肺里有恶瘤，不到五个月就走了，不然只怕是他们也没这么容易顾家的门。少说也要从最基础的起，一步一步往上爬，过个三四十年才行。

端平的手臂，那时他的手中，黑的枪仍旧对着我。这个场景，如同着了一般刻在了我脑海里。

顾文冰，今晚就是除夕了。

他们原本姓朱，是我那便宜爹的手下，因为背叛了我爹，最后没能善终。我那便宜爹心狠手辣，自然是没放过姓朱的妻儿，但是唯独……却不知姓朱的还有私生和情妇。

容冠山疑惑地看了我一，见我神认真，古怪地看了我一，从怀里掏一盒烟递给我，又从荷包里拿一把打火机递给我。

“你去旁边等我。”

“容少，到了。”司机说。

而姓朱的情妇最后，得了艾滋病，在两个小孩十六岁的时候死了。

“谢谢。”我说。

“是。”

那时他们才刚刚顾家一年的时间，受的欺负也不少，却懂得事事隐而不发，在我面前却格外乖巧贴心，心机沉。我估摸着他们大约是考之后，以去玩为理由，去找了他们生母，然后才得知的死讯。因为考之后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两人意志消沉，沉默寡言，顾石也就算了，就连一向活泼喜缠着我的顾玉都是这样。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去对了答案之后觉得没考好，现在才知我当时的猜想多么可笑。

想到这里，我莫名地觉得心一。

杀父之仇辱母之恨，这两个孩简直是恨不得直接吃了顾家，从此就抱着了顾家的心思，开始四谋生，浪了四五年，这才有了之后浪街，被我救下的戏码。

我应了一声，抬手开门，径自朝里走去，容冠山不发一言，沉默地跟在我后。

简直跟命中注定的一样。如果我那便宜爹还有一个儿，

今天才知，他们的背叛，是有基因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