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的办公楼没什么人，洛斐越说越起劲儿，宛若一个孤芳自赏的演说家。然而他唯一的听众并不买账，走到一楼时，反而说起毫不相关的话：“我不转学。”

从校长办公室来，洛斐嘴里的数落就没停下过：“我看这事是没什么好结果了，你自己造的孽怨得了谁，就当我捐的钱都打漂了！人说养儿防老，我看着你都觉得自己晚年堪忧！”

若真追究起来，这事情能闹这么大，其中何尝没有洛云川自作自受的成分呢。倘若他行事不要太嚣张，心中存有几分顾忌，也不至于自己造这么大的把柄。

“我没征求你意见，只是告诉你一声罢了。”洛云川双手在袋，哪怕站在一起，他的视线也很少落在洛斐上：“我的事你不想就别，你反正不怎么过问我，我也没求你。你不是忙得很吗，杵在这儿发牢不如去你想的事情。”他说完，倒先自顾自地走了，好像把分扬镳落在背后的人就是赢家一般。

最终，洛云川发现，得了，还是省省力气吧。于是自暴自弃，被逆反心理牵着鼻走。洛斐其实说得不

而越是在意，洛云川就越是暴躁。他故技重施，揪几个‘始作俑者’揍了一顿，却发现事情往相反的方向发展，他的行动反而坐实了那些言。那之后，洛云川就陷一死循环，他什么都不对，他的一切行动都不过使言翻新样。

洛云川第一次跟人打架的原因是，那人拿他的家情况说事儿，称他父母在外边儿都另有人，搞不好早就有了其他孩。他那时把造谣的人打得狠了，一张嘴好几天开不了。那之后，说他家情况的人就少了，各关于他的传言却甚嚣尘上。

匿名帖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反向的导引，本来已经走迷途的人将每个字掰碎了睛里，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迷最。

起初，他是不乐意搭理的，毕竟都是些毫无据的事情。然而，渐渐地，他领略到了言的威力。那些言不会因为毫无据而站不住脚，也不会因为时间而消磨褪，相反，言会随着传播的广而更有说服力。最终，等洛云川想开时，已经到了百莫辩的颓境。

血缘亲近者才会说掏心窝的话，然而，说起戳心窝的话，也比旁人更无所顾忌，扎得又狠又。被打一掌会觉得脸痛，但从小被打到大再薄的脸也能磨厚，的心脏都被扎成泥了，还想活得开心，可不得自己给换个钢芯儿的。

除了实在想不起来的，照片上大分场景洛云川都还有个模糊的印象。照他的说法，虽然事有因，但照片确实不是合成伪造，所记录的也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至于帖里面关于洛云川的文字描写，则大多毫无据，可视为谣传。这帖厉害的地方恰在于真假参半，叫一个从未与洛云川打过的人来看，着图片大可把那些谣言嚼烂了吞肚里，还吃得津津有味。

第18章打直球

发现洛云川愿意合，校长稍稍松一气。

横刀斜，斩钉截铁，把洛斐剩下的演讲堵在了闸门后。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洛云川在说什么：“转不转学可由不得你，你说你有辱家门就算了，搁哪儿都丢人，人家跟你非亲非故，不想办法一脚踹了你还留着过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