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知他是谁，就该是羡慕我了。

我都不太相信：“我没有吗？”

夜已经很了，不知林格睡了没，我坐起来，忍不住给编辑了一条长信息：

能从林格中得到“完”两个字，好比游戏时达成了一个难度级的成就，我笑着说：“是我运气好。”

有一，但心理上又很亢奋，不想屈服于生理上的困意。

我想起来对方的长相：“就是刚才给你打招呼那个？”

我那声“对不起”被以一奇怪的方式打断了，他说话时没有看我，却让我有荒谬的诚惶诚恐。

“去洗把脸吧。”林格说。

“是吗？”我压没注意。但团长的平这一路排下来倒是听得十分信服，即便了错，也是很小的失误吧，更何况他只了一次错。

林赛哥，我不是想隐瞒病情，而是我觉得，两只耳朵一只耳朵其实也没啥差别，也是在这样的状况下来的，包括摇版的球帽，所以你看我不还好好的吗？我从小听力就很，以前组乐队的时候也被调侃过是听力八级，一只耳朵也能别人两只耳朵用，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没有必要特意告诉别人我只剩一只耳朵还能听见了。

得我怪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写歌，是没少在大白天工作时打瞌睡：“对不……”

“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洗手间里林格直接用冷洗了脸，泼上去的打了刘海，他对着镜把发捋了上去，还着的额和被分浸的眉，一下就显得特别英俊，光芒万丈怦然心动那意义上的英俊。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在这里，这两人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运气再怎么好，你也只有一只耳朵的听力。”

“刚刚那个是乐团的团长。”林格手时说。

***

我犹豫着是要等第二天发还是现在就发，想了想还是明天吧，说不定明天起床会改变想法。像这样有发微信给他的冲动，草稿箱里字斟句酌地写

我完全蒙了，这不是个问句，他脸上也没有怀疑和追问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问我：

林格把手里到一半的烟熄在烟灰缸里，桌稍微动了动，海哥醒过来，看见林格，一个激灵：“啊？已经结束了吗？”

——南哥，哈姆特到底是谁啊！超羡慕他，能和你一起音乐！

林格把我给他的茶一气喝了，起拉开椅，说走吧。

我们去的时候乐手们都陆陆续续回了大棚，走廊里只留下过烟后的一片雾霭，有乐手从洗手间里来，看见林格打了个招呼，回了排练大棚。

林格对我说：“困吗？”

这一天对我来说就像蹦极，各意义上。排练一直到晚上十才结束，我回到家都快十一了，洗了澡，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原创音乐网上竟然看见了曾经组乐队的同伙，啊不同伴，小轩的留言：

“嗯，但是刚刚那首歌，他也有个地方了错。”

“没有，你很完。”

“在休息室里，在保姆车上，在我工作间里。”

沙发上的笑笑也被吵醒了，林格回看她，说还早，再睡会儿吧，又对海哥说：“你也是。”

林格向后倚靠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背着光看着我：“但你一个错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