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赤脚坐在黑的三角钢琴前，他将那两小节的动机编成了一段模的琶音。他还在创作摸索的阶段，那个动机在他手指下回反复，像抛光着一块宝石，着一块冰，终于将它们都抛亮了，碎了，明明是白天，我却听见了寂寥的星光，还有一片孤单的大海。

我不知林格这时在想什么，我脑里此刻正回放着上午没能完成的歌曲，坐在我的摇之神边，它好像也收了富足的养料，在我脑海里羽翼丰满，展翅飞起来。

问十万个为什么

我用力收回视线，悄悄拿起一旁的遥控，把温度升了两度。

麦田

也问不清他的心

预约一片金的

想问问他

为什么沉默不说话

我装作若无其事去工作间整理乐谱时，林格忽然叫住我，走上来带上了工作间的门：“别整理了，我昨天没写东西。”

来年的盛夏

大客厅里一片温静谧，我也向后靠在了沙发上，沙发靠背凹去的那一刻，都忍不住去注意林格的反应。除了凹陷的沙发将我们的后背连在一起，一切安好。

去看一山一样的浪

在重击的低音和弦中期待已久的副歌到来，音区来回动的琶音像破晓

要在最腐烂的

***

十万个怎可以

有没有一个人能代你回答

天台上努力踮起脚

他轻声打断我，素面朝天地闭着睛，却那样英俊。

那琴声将我定在了原地，我认得那段藏在前奏里的钢琴动机，来自很久以前我曾给他即兴弹过的钢琴曲。

林格走到沙发坐下，拢了拢外：“我们一起等吧。”

回去拿手机时张已经离开了，我本想悄悄拿了手机就走，打开门却听见有钢琴声飘来。

够不够取下的星光

歌词，旋律，全都是崭新发亮的。我心想林赛哥，你要再在我旁边睡一会儿，我都可以在脑里开完一场演唱会了。

我们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似乎有傻气。林格向后靠在沙发上，闭上了。

就知不会是石哥他们，也不会是许章哥。他只有在和一个人通话时会这样郑重，全神贯注。

能不能借给我你的

到底是着她还是着它是个谜

那会不会也横跨着彩虹

如果黑的沙漠会下雨

泥土里发芽

想问问他

拦不住他灵魂

全心沉浸在音乐中的林格本不会注意到我，我就这么站在门外侧耳倾听着，听星光在他指间斗转，一波悠扬的琴声袭来，犹如扑面一阵海风，虽然行得缓慢，然而所有乐句的情绪都是上升的，一切好像都是某铺垫，这段铺垫已经这么，让我忍不住想听它在铺垫什么。

因为他是居无定所的鲸

问十万个去哪里

“林赛哥……”

那是个邀我坐下的神，我好像也找不拒绝的理由。

张十半才到，工作间打扫完后林格就直接了工作间。我走的时候他还在里面，让我也蠢蠢动想赶回去把歌快来，都到地铁站了才发现手机忘在林格家了。

“嘘。”

想问问他

想问问他

也跟不上他的轨迹

这也太难得了，我说：“那我在这儿等张吧，林赛哥你要上去接着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