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把镜摘了下来，了睛，又用杖对着镜念了个无声的清理一新，这才重新上。然后他发现不是他，他的确看到了一个脸颊略微瘦削的少年伏地在对他假笑。这比伏地醒着回来了还让他震惊，因为他之前一直以为的是……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你应该问那个看不见的家伙。”伏地很快回答，显然不觉得这件事多么有趣。

哈利锐地察觉了他的不悦。其实伏地不说他也能大致猜到，能让伏地的计划大幅度跑偏的只有一个人——如果死神是个人的话——

句话。照他对伏地的认识，对方这句话一定不是真心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大方地说来。而且他觉得伏地应该谢他没有条件反地采取自卫行动——比如说一拳啥的——要知半夜里整这样，不是谁都能像他这样拥有大的心理素质。“你这不是……”他刚想说“你这不是好好儿的”，结果一抬，就撞了一双黑漆漆的睛里，顿时就卡住了。

看起来态度还算合作。哈利盘坐起来，觉得他一个多月以来被压抑的问题现在一脑儿全冒来了。“你到底怎么啦？怎么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他顿了顿，觉得他肯定不能当着伏地的面告诉他对日记本的事情，于是过了，：“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他本来是想质问一下对方怎么把他压醒的，可是接着想起来是他自己把日记本随带的，而日记本就是伏地……所以他决定选择无视这问题。

“你觉得呢？”伏地脸变得不怎么好看。他当然不是真的昏迷了，但是他也真的不想说他看到了什么……该死的亲戚关系！他就不能选择不知关于死亡圣的那些事情吗？因为知得越清楚，就会显得以前的他自己越愚蠢——他真不想被一次又一次地调这，尤其是在救世主面前。

哈利张了张嘴。以他的糟糕视力，如果说他刚醒过来的时候只能勉认俩睛的话，现在也全看清了。必须得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一定会觉得伏地刚才说的那句话十分正确。他自然也不否认，但是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别的：“所以说，就是今天晚上？”那看起来他运气不错，他刚睡醒，就算睁着睛枯坐到天亮也没问题——他并不真的觉得他能和伏地挤一张单人床睡觉。

“怀疑你看到的，嗯？”伏地用一略带夸张的上扬语气。他穿了一黑袍，此时正以一很不客气的姿态占据了哈利的大半张床。“照你的观，难这张脸不是更适合‘度过一个心平气和的好夜晚’？”

看不见的家伙……当然就是死神了。哈利觉得他能理解伏地对死神的态度，因为他也觉得能提这要求的死神不见得是什么容易打的家伙。而且以伏地的格，肯定觉得被制当日记本是一极大的折磨和痛苦(他得小心地承认，他对这到万分庆幸)。但是这话不能表达来，所以他问：“模样问题就先算了，前那个……你是真的昏迷了？”这绝对有关他们以后的计划安排。

伏地显然看了他在想什么，哼了一声，但并没有反对。

……黑漆漆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