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无言以对的楚淮青，谢富摊手耸肩，正给楚淮青‘醒脑’醒个彻底，面前的人便乎他意料地发了话：“不，你错了，正因为三殿下是聪明人，所以——”

“未来的天下之主，唯他无其。”

——因为三皇他，不争。

“不争？”诧异之言脱而。

“再者来想，三皇到底是不是个聪明人，与他接过几次的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楚淮青觉得自己凡人的思维大抵是不够转了，以至于明明知谢富是什么意思却还无法理解，“三殿下他只是——”

严肃的脸一变，谢富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关键就在于三皇无所作为，若他肯稍微一些举措，也不会变成如今这番境地。”

“综上所述，三皇才是拥有最大资本的人。”

“你是想说三殿下没那心计吗？”

挪到窗边站立。

上辈他被主公救起的时候，谢富早已更名为谢穷酒跟在主公的边，是主公军中名望极的第一军师。闲时有兵将好奇提起谢富与主公两人的初识，两人也是不带虚言地相互夸赞一番，颇有惺惺相惜之象，是以楚淮青从未想过谢富早年对秦策是这样的看法。

“你说的资本是指？”

“朝中看似有不少整日直谏皇上的臣，其实真正掌有实权的大多是皇上的人，群臣呼动摇不了一个铁了心的皇帝，哪怕他们现在叫得再嚣张，最后也只能臣服于那一纸诏书。”

“三殿下……无心权势？”

“我便这样与你说罢。”许是楚淮青的表情过于错愕，谢富不免多留意了一下，慢慢与楚淮青解说，“朝上那些老迂腐，说什么叛贼血脉无法继任天下，也不想想先皇的江山是怎么从前朝皇帝手中夺来的，换而言之，要想登上位，有没有资本才是关键。”

早在两年前皇帝就已经失了对秦策的关注，可是秦策在这两年里依旧是安然无恙，这其中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当然不是。

而在他的印象中

“百姓农家不争，尚能说为赤，文人墨客不争，尚能说为君。”谢富耸了耸肩，“可一个无心权势的皇，你又能让他些什么？”

“等一下。”

“可……”

“大皇的资本是他的年纪，二皇的资本是他的声望，四五六皇暂且不论，七皇的资本是他的母妃。”谢富话音一转，“但这些资本，都比不上皇上的和偏袒。”

谢富懒洋洋地抬了下，一言一语却似利箭直击要害，“前皇后逝世时三皇已经三岁有余，正是知外界善恶的年纪，即使皇上再怎么掩饰，也抑制不了暗地里的闲言碎语，你认为在这环境中长大的三皇，真的会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吗？”

“你也知我说的是曾经。”

“……“

群鸟惊飞，打了楚淮青的回想，楚淮青仰起，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楚淮青顿了一下：“可你说的是曾经。”

“三皇的母妃不是普通的妃。”谢富的语言终是犀利，“他是皇上心中的朱砂痣，是任何人都不可代替的，这么多年来皇后的位置一直空缺，难免有心人不会心起嫉恨与歹念，可是三皇却一直平安无事到了现在，甚至没遇上过‘大病小灾’，难靠的全是皇上对他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