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工作简单，但信息量极大。

皇上颇以为然地，似乎想起什么，问：“本次恩科似乎善荣郡主之得中士？”

今日经筵，皇上与曾学士和白大学士论及太宗业平十七年重整学政一事，说：“我观太宗朝实录，多发警醒，如今我朝上下学风比之过去自然更盛，可是太学国监弊端颇多，个中弟难有功名，实在不如祖宗在位之时，倒是江乡书院等私学颇为昌盛，朕记得去年的状元永清便是学此地。”

这一连串顾左右而言他加连消带打以及假途伐虢组合拳可谓拳拳到，基本杜绝了世家想与太和皇勾结的可能，也为自己的后去除了外戚的弊端，至少这批皇成年前都是被剪去了羽翼，想飞皇帝的手掌心是不大可能了。

曾玄度回答：“善荣郡主之便是二甲二十一名的靳嘉，如今在的司任从七品员外郎，前些

弘文馆供职的太监女大多识字量有限，皇上有吩咐取书都是侍诏的翰林院或昭文馆小官负责，恭望督时并不敢因官阶怠慢，都十分殷勤。

尤其贵族女更是要以知书明理为要，而让罗贵妃的妹妹作女史，一个是可以教育公主与郡主，彰显中学风惠及，再一个或许是皇上可能想为罗贵妃的妹妹指婚一门好看的亲事，让她有个衔而不是如今的孤女，这样由皇帝指婚，大概此女的婚事不会太差，然而也培植不什么外戚势力，富贵有余权柄不足，大致如此。

弘文馆设在内廷，故而归内廷省辖，其中多是太监女负责收纳洒扫与日常整理。历代皇帝实录都属机要，皇族方能观之以学，不可外抄外借，不可藏于外廷，但皇上会赐给许多官吏可观实录的恩荣，这样的官员一般都是皇帝近臣，因要共同讨论要事，故而特批，也有太与诸位皇公主的老师以教育皇族为目的，以实录为课，参详观之，教育孙后代祖宗基业的来之不易。

至此，卓思衡的工作回到正轨。不用侍诏的日他就在翰林院撰文与抄写，工作大多是斟酌词句与寻找参考旧例，以及将新的诏旨誊写归档。而时，他则从抄写员变成了机要秘书，翰林院的学士为皇帝讲经筵，他在一旁陪读，整理好学士们需要的资料与教学用书；皇上天章殿问政时常与臣下聊及本朝前几代帝王的施政，有时需要查阅，他就要跑去皇内作为档案馆和图书馆的弘文馆找寻祖宗实录的对应记录，带回由皇上和廷臣一读参详。

卓思衡耳濡目染不同的官员被皇帝叫来理不同的事情，对整个朝局的态势以及统治机的运作有了初步认识。这些会面中有普通谈话和照例问询，也有褒扬和申斥。皇上勤政学，除去大朝和朝会，几乎每日都会在天章殿例行问政，每五日一经筵，偶尔有比较重要的朝中事宜也会留重臣于殿内传餐而，再行商议。

总之想看实录规矩多得很，卓思衡的级别只够跑，翻都不能翻。

不过他也总结自己文官职业生涯的第一条经验：永远站在皇帝和朝局的角度思考问题。

“功臣之家大多得蒙恩荫，也有个别远志弟学有所成，虽少，但也说明世家亦重学重才。”白琮白大学士欣然，“只是富贵乡中若想静思苦读实在太难，历朝历代大抵如此，皇上不必介怀。”

卓思衡对这位才大自己十岁的皇帝可谓刮目相看。

这就像一场在他面前真实上演的彩帝王心术政治秀，教会他朝为官后的第一个理：圣心不可测。

太学之事尘埃落定，卓思衡免去了给太陪读的工作，教育太的任务也由几位馆阁学士，虽然没人明说，但明显翰林院上下都松了气。

最后一条就很关键了，卓思衡曾听卓衍讲过，许多亲贵重臣女到了一定年龄都有为皇公主随侍伴读的机会，这是一额外赏赐的恩荣。然而皇上似乎不打算这么，他大概是担心亲贵嗣过早与皇们接，形成门阀同皇之间的派系，党同伐异，他亲爹就是被这么搞下来的，他对此必然心有戚戚，于是就让所有弟都老老实实去太学念书，谁也别惦记结党提早站队的事了。

皇上这样清楚记得永清贤弟的名字，卓思衡不知是皇上记好，还是真的有何其他联系，此时他沉默伫立于室内一角，只觉得有目光飞快从他上略过，不动以目光探寻，仿佛是自己多心一般，另外三个人仍在很络地讨论关于学政的问题。

卓思衡大概也是五天会到一次，和经筵时间度重合，因此他总是得去弘文馆跑，与事太监恭望都混熟了。

包括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