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悉衡只是摇摇，犹豫后开：“二，三，你们有没有想过，哥哥在外面的样，和我们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当天归家后，我双膝时至今日仍是痛难行。诸位，我今年二十有八，不知诸位亲长年纪多少，如今膝盖怎样？”他转过去，最后说，“让家人能安心少忧，这便是你们的第一课了。”

……

尹松善讲至一半，发现好些学只能远远于窗外廊下求听，他便自蒲团上起，漫步走讲堂，行至院内席地而坐，在天地之间播授学识，诸多外州奔波千里京慕名而来的学见此，无不涕零。

“他会骂人！”慈衡接着说，“会砸东西拍桌，会冷笑会发火，外面的人好多都是怕他的。”

“难有人因为你是大哥的弟弟所以欺负你里？”慈衡听完重重撂下碗筷，仿佛下一步就要起袖了。

看弟弟一直心事重重的样，慧衡吃过饭后问：“弟弟，怎么了？在国监读书遇到什么不方便和大哥说的难事了么？那就告诉。”

晚上回到家中，卓思衡当然还是要办公晚归，随着坛的日越来越近，他回家的时辰也越来越晚，家中只有两个和他一同吃完饭。

他将试卷上后穿行于太学内，看到的仿佛都是行尸走没有活人，偶尔健步如飞面红光神矍铄的，都是老师……

卓悉衡愣住了。

……

众人皆是沉默。

在卓思衡的主持下，尹松善在国监完成此次坛的第一次讲学，说是门若市也不为过，除去国监的学生与帝京的士，各慕名而来的求学之辈都纷至沓来，将太学最大的集贤堂挤得人满为患。姜文瑞不得不临时吩咐人将堂门窗全开，再在廊间铺上席。

不过，他很快就能见到他大哥的第三面了。

卓悉衡扪心自问，他是从据说规矩最严苛的私学熊崖书院来的，但就连旧日学堂严苛古板的氛围都比下国监要活泼松弛好多。

只是到底于心不忍。

此事了皇帝的耳中，据说他怀落泪，一是敬叹尹先生的大德与仁心，二是慨求学者求之艰难。于是，圣上下旨，赐国监白银五千两，为听学士传餐与列席之用，再将赐尹松善先生一方亲刻小章，上有四字：贤望德达。

学们拖着虽只是听了一会儿讲话却好比挨了一顿毒打般的疲惫，行尸走般挪讲堂，然而等候他们的不是松弛的课堂氛围，而是手捧试题面带微笑的堂师。

慧衡倒是低笑笑，这对于她来说一也不奇怪，但是今日次见识到大哥另一面的卓悉衡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第1

三月初三，坛吉日。

一些心理素质差的学生，当场哭声来……

可他们都看着卓思衡，第一次对他中说的话有了想听下去的觉。

“当然不一样了！”慈衡跟着卓思衡外任过五年，她最清楚不过，“哥哥在外面可凶了！”

学生们听闻此言恍若隔世，自恐惧中回，有些面惭，有些羞愧难当，也有不知所措和故作镇定的，放望去当真是人之百态。

们都已是傻傻站在那里，看着人是活得，可珠都转不动了。

他本想再说两句准备好的“故不登山，不知天之也；不临溪，不知地之厚也”一类劝学良言，可看着这些被吓傻的孩的表情，心想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了？可脑海里顿时现天章殿外的景象，他又提醒自己，有时请务必狠下心来才能成事情。

他们跌宕起伏的心还没有受到今日真正的考验。

“司业大人说，此乃摸底考试。”

卓思衡没有上吩咐他们去上课，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开：“那日我和诸位的亲长一同跪在天章殿前……”

一时之间，传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