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自己去办这件事大概也会这样安排，既能保证自己置事外又不显迫苛待，还能知人善任达到目的，给予双方最大的面和好。

气人是气人，但也确实令人心满怀意。

“广王的女、圣上钦封的绮英郡主，如何？”

“如今承平日久，不似镇定二公主时危亡离迫在眉睫，若想在权力的激中舟破浪，便要抓住每一个浪冲至面前的良机奋勇争先。”卓思衡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老师话锋一转，堪比政敌在朝堂上将自己一军，卓思衡惊一冷汗，忙：“老师说哪里的话！我怎么知自己喜什么样的女！”

卓思衡连耳朵尖都跟着红起来，想来脸上的颜也不会太暗淡，刚才还太极推得稳稳当当，现下却因这话而急：“老师，圣人云，非礼勿言！”

不是哪，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话说得奇怪，你不知谁知？难我知？”曾玄度像所有家长一样，说正事时可以到有理有据，然而谈及晚辈的婚事，便立刻开启胡搅蛮缠，“你这老大不小的年纪，看边需要心的人越来越多，你舅舅家又来个表妹，自瑾州带回的两个小也要你亲自安排，可你自己呢？你自己的孩在哪里呢？”

“哦？我说什么了？为男顾家乃是应尽之责，你不夜夜归家，难还要眠宿柳么？”曾大人心，自己为官的时间是卓思衡三倍之多，这小再猾也还是在个人之事上欠了火候。

“你似乎很欣赏长公主的为人和手腕？”曾玄度锐发觉卓思衡言语中的赞赏。

“老师这是谬辩！”卓思衡努力稳住阵脚，选择以诡辩应对诡辩，“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此时想要娶亲，也未必就能立即找到合适的姑娘，也就没人我到底晚上回不回家！”

愿藩王在得知圣上此意后，才会在情急之下找到长公主这位在圣上心中最有分量又似是中立之人去帮忙从中斡旋，但从她的表现来看，长公主才是圣上真正守株待兔的说客。”

曾玄度盯着自己这聪明绝但一提婚事就百般推诿的学生冷哼一声：“非也，到那时你就会天天急着往家里赶了。”

但也确实是将自己当家人，卓思衡才会如此慌不择路的一面。

“哪家姑娘这么不开？”卓思衡每天的生活都是家、国监、皇的三一线，哪会见到什么姑娘，还是条件这么好的？卓思衡料定老师是在虚张声势，脆也顺势怪气，“老师别牵不成红线，却要编排人家姑娘的清誉。”

曾玄度：“确是如此……当年的风波……算了，此事已然过去。不过我倒是觉得，云山你是不是倾心于这类英气豪情又心开阔的女？”

卓思衡想是不是自己那天鼓励长公主参与更多的政治决策去拥有更多权力筹码的暗示真正起效，还是女史即将编成给了长公主一直期待的机遇，让她决定时不我待。

“你说得不错，今日长公主殿下确实也在，正是她向皇帝陈明诸位藩王的‘主动’表态，又替那些无法作此安排的藩王解释个中难，可谓左右逢源，诸位大臣都明白皇帝的意愿，而长公主代圣言事，又不显圣意横，反倒是像亲眷家人面些调度同缓和，颇显其乐，简直再合适不过。只是我总觉得，长公主近些日活跃许多，大概也是有所自觉，朝局虽稳但不乏隐忧，她若是想站稳脚跟，还要自幕后向前迈这一步。”曾玄度的分析也十分通透。

“这是自然，长公主当年落掖，境遇不会比我兄弟姊妹幼年时饱经丧好到哪里去，说不定还更多些无法言说的苦楚，然而她今日从不言及恩怨，只向前看，我便钦佩不已。”卓思衡坦然相告，“若是我她的境地，也未必得更好。”

“我倒是知有一个，才情模样自然没得挑，也只有你攀她的份儿，再加上个也是你喜的飒明扬。”曾玄度稳如松下垒石，端坐捋着胡须，欣赏门生的窘态，“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卓思衡听完脑里一片空白，愣了好久，忽然笑了声：“老师，你莫不是在同我说笑

卓思衡没想到婚的压力还是自上而下的现了，他嘿然一笑，企图蒙混：“老师，我每日伏案务实，哪有空想些儿女情长之事呢？我每日皆踏着更鼓声自衙门归家，若是娶妻娶来人家青大好的姑娘在家里是替我夜夜独守空房么？时机未到，只能待到学政之事一毕再说了。”

“你要生孩总要先成亲吧！”曾玄度一拍桌，茶盏都跟着颤了颤，“你自己多大年纪，心里都没有数的么？我在你这样大时已是儿女双全！况且我也是同侪当中晚些成亲的那个，我都尚且如此，你想想你自己如今孑然一，究竟是多令人侧目！”

“还没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