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华翩然而起，白的衣袂在空中翻飞，她接住重相镜，整个人半滞在空中。

楚逸似乎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又开始了漫无止境的杀戮。

意识到什么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他们拖着伤痕累累的，一个接着一个跟着陆月华走了去。

白衣修士睁大睛，不知说了什么，楚逸周的黑气瞬间暴涨，现成了凤炎的姿态。天穹剑被黑的火焰缭绕，楚逸朝那白衣修士杀了过去。段天成倾上前，本能地想要阻止，镜面那，白衣修士却已经死在了楚逸的剑下。

“这是！”纱云的呼声唤回了沈崖的思绪，镜中的杀戮已经停止，楚逸站在一座小尸山上，血红的夕光映照着这一片人间炼狱。

大的圆坛中央忽然暴涨直冲云霄的蓝光，地面发不规则的抖动，十字裂中，一面圆形的镜随着冲天的蓝光缓缓升起，没有任何修饰，剔透光洁的镜面却仿佛能映照世间万。

“师父……”段天成几不可闻地低喃了一声。

“这应该就是那个。”段瑜的声音很沉，“他用假的重相镜迷惑了……阁主，所以阁主才会失去理智，杀了……师祖。”

陆亦绫要用假镜这来看……

“不止是这样。”段天成握双拳，“他还利用了小青对师父的情。即使小青受了迷惑，为报仇杀死了师父，可是在他心里……师父永远都是那个最

一个影猝不及防地现在了楚逸的边。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个只有睛和嘴的黑影。那个影的嘴角列一个诡异至极的弧度，他拿一面类似重相镜的东西放到楚逸面前，里面闪过一些画面，隐约是先前那白衣修士杀掉一对人妖夫妇的场景。

“不要……不要再杀了……不要……”

段瑜扶了一把有些失常的段天成。镜中景象变转，众人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睛。方才还翠意盎然的迷瘴森林已经沦为一片火海，楚逸披散发，一边嘶吼一边砍杀森林里的树木和动。场面之血腥，连为族人的纱云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镜中有一个少年在林间奔跑，他的手里握着天穹剑，即使相貌截然不同，但沈崖还是很快就认了那少年的份，是楚逸。

重相镜只能复原景象，所以众人都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楚逸越垂越下的，还有那缭绕在他四周的黑气。

记一个人记到了骨里，那所有的外在形式就会变得无关要。

沈崖眯了下睛，他在陆月华的脚底看到了两团透亮的白光。然而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引到了重相镜中。

镜中的少年红着睛，周早已沦为血海。他的纤瘦而单薄，仿佛要被淹没在那铺天盖地的黑焰中。与其说是他在挥舞天穹剑，倒不如说是凤炎在纵着他的。

路尽站着一个白衣修士，奔跑的楚逸停在了他的面前。

沈崖闭着睛，他觉自己似乎能听到楚逸发的那一声声绝望的哀鸣，心仿佛被人用刀切碎之后狠狠碾在脚底。他的师父，那么心的一个人……

沈崖不自觉地握了手里的天穹剑，他也曾经在修行中走火过，那时他理智全无，只能通过单纯的杀戮来获得满足。可是楚逸和他是不一样的。

“师父……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