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翻过，虚压在他上，带着些酒意，“小归，不用为我担心，能回蜀郡当个郡丞，也是不错的。能造福一方百姓，便是学有所得、不愧先贤了，更何况是回到我家。我从小离家求学，父母挂念，如今能回蜀郡，他们也定十分兴。”

楚归没料会被他有些书呆气的师兄打趣，不禁微微有些脸红。

很快夜渐，楚归与许然都有些熏熏然，两个躺在书房的榻上十分放松，许然不想与他多谈为何离京之事，但他心里还总是希望有转圜余地。

这好事，一般也是家好或本有大机遇、大才能的，才这么顺遂。许然明显不属于这几，他这情况，摆明就是明升暗降了，而且还是若无意外永不提的意思。

楚归心里大惊，压就不清楚是发生了啥事。临京之前，他还见过他师兄，虽然觉得他师兄十分憔悴、没啥气神的样，可想到临到年末，廷尉府定也是忙得不可开，便也未往心里去。如此想来，那时便有端倪了。

他带了许多东西与他师兄，其中有一大壶酒。他师兄看到他这样便不禁笑了起来，不过提前便打了个预防针，“今天你只当为我送行，不谈其他！”

这一路也比较顺遂，十一月京，未到月底便回到洛了。只是回京之时，竟收到他许师兄外放到蜀郡为郡丞的消息。

相较之下，武陵郡的利工事有些差人意，但都是例行公事，对考察各地情况一一记录下来，待回去后再作禀报，然后针对考察地方的情况提意见下发下来。

调令下的十分之快，不等年底，许然便要离京赴任。

自许然在廷尉府职后，他们师兄弟两个倒很少有这样单独相、秉烛夜谈的机会了。自此以后，怕更是难得。楚归也知这个年代，一别再见就不知是多久之后了，打开了话匣，便总觉什么也待不完一样。

战略位置重要，利工事各方面也得很不错。

去外地考察过后楚归手上要整理的材料很多，他了晚上去看他师兄。许府里的下人急匆匆的在给许然归置行礼，许然也在书房里收拾自己的书信之类。自楚归搬到他两个爹爹给他置办的院后，楚归来这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楚归有不满，哼唧，“师兄你丢下我一个人回蜀郡，还不说个清楚，也太不厚了！”

想起初京时，他和他师兄都是一脸茫然，转便已过了六七载，他师兄也褪掉了许多年少时的书呆气，在廷尉府经过多年打磨后变得严谨正直有担当起来，成熟了许多。

许然拍了一下他脑袋戏谑，“你和窦宪都那么明目张胆了，还好意思说一个人！”

楚归觉得其中有许多奇怪之，这郡丞虽说是千石之职，表面看来是升迁了，但朝廷心衙门的六百石和边远州郡的千石郡丞，哪个前途更光明是显而易见的。而且，若是外放增加个人履历资本，待时机到后又调回朝廷，一般也不会外放至官吏的家乡，都是别地居官，避嫌，未免地蛇坐大朝廷也好理。而且这外放，一般都是千石或比二千石，外放为郡守，的话，回京直接就是正九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