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轩笑着往椅背一靠，右手环指书房，“你给弟弟挑个吧，随便什么，算是你送的。”

折腾半天，宝哥儿选中一个竹节形状的手炉，才成□□大，里面可以放一小块碳，“这个给弟弟，手就不冷了。”

曹延轩便告诉他：“弟弟还小，长大才能用。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反过来也一样：弟弟如今还小，你对弟弟好，弟弟长大也会给你好东西。”又问“上日下立的昱，知什么意思嘛？”

曹延轩想了想，“要不然，爹爹带你去找十五弟，好不好？”

一路到了双翠阁。

曹延轩早已满脸笑容，站在摇床边张开胳膊，脸伸下去，“叫什么？我是谁？”小孩儿用小睛盯着他，仿佛有迷惑，好半天挤一句糊糊的“爹”。

说归说，宝哥儿对小弟弟一真实也没有。

宝哥儿自然是记得的，。

曹延轩抱着小儿坐到临窗大炕，清清咙，“宝哥儿，来，这是昱哥儿，曹昱，上日下立的昱，你十五弟。”

尔陪宝哥儿玩一玩还好，日日哄小孩，谁也没耐心。

他笑，“以后见到了，记得叫姨娘。”说着，解开自己的披风，随手递给小丫鬟。宝哥儿答应了，仰起，由着边人服侍着脱了外面的衣裳。

“因为弟弟太小了。”曹延轩耐心说，双手比了比，“天气又冷，一阵凉风就会冒，就会发，弟弟又小，药都没法吃，爹爹一直不敢带你去。”

宝哥儿有失望：他潜意识里面，弟弟应该比自己小一号，矮一，读书差一，捉迷藏笨一，也就行了；现在一瞧，完全是个小婴儿嘛，想陪自己读书玩耍，早得很呢。

檐下小丫鬟掀了帘屋，很快，纪慕云喜喜迎了来，见到宝哥儿愣了下，福了福，“老爷，宝少爷！”

宝哥儿耷拉着脑袋：他并不擅长捉迷藏，不是找不到哥哥们，就是被哥哥们找到，除非跟小厮小丫鬟玩，倒是百战百胜，可那有什么意思？“我不想去。”

不用说，不认识，小孩儿丝毫没有兴趣，小手去抓曹延轩鼻，后者忙仰避开。

宝哥儿立刻问，“那，为什么今天才去？”

曹延轩笑着摸摸儿的，“谁说的？哥哥不是和你玩捉迷藏嘛？”

曹延轩被儿的举动逗笑了，“爹爹不是前日还告诉你吗？十五弟能坐起来了？还告诉你，过两日带你去看弟弟？”

宝哥儿趴在父亲书案看了半天，拿起镇纸看看，又丢下了，改在墙、书柜找，看看都是书，便跑到隔房间，曹延轩捧着本书慢慢读。

宝哥儿迷惑地歪着脑袋，“弟弟？”

宝哥儿，有了一兴致，睛扫一扫书案上摆着的佛手和苹果，“那，爹爹，我们给弟弟带什么？”

那手炉是竹绿的，盖系着细细的大红缎带，颇为雅致，一下把昱哥儿的注意力引过去，伸着小手拿，宝哥儿还真给，旁边纪慕云忙接过去，“谢过宝少爷，妾先替十五少爷收着。”

说起来，在母亲边时，宝哥儿是听过“纪氏运气不错，生了个哥儿”之类的话，父亲也喜悦地告诉他“添了个弟弟，宝哥儿如今当哥哥了，是大人了”。

宝哥儿还没学到那么，茫然摇摇。当父亲的便告诉他“昱者，光明也，日以昱乎昼，月以昱乎夜。今晚爹爹带你写。”又告诉怀里的小儿；“这是你大哥，家里排行第十一，宝哥哥，珍珠宝贝的宝，等你长

一大一小用温洗净手，棉帕，才跟着纪慕云掀了第二层门帘，了西捎间：时值十一月底，屋角放着两个炭盆，盆里是无烟无味的银霜炭，窗开着细细的，屋里的，空气又清新，四角摆着鲜亮的人蕉，天蓝觚着两只盛开的白木芙蓉。原来的贵妃榻挪走了，临窗大炕还在，炕桌亦挪走了，靠墙一张木摇床。

王丽蓉在时，一直带着儿，她去世了，宝哥儿病了两个月，昱哥儿又小，怕过了病气，曹延轩一直不敢带宝哥儿去双翠阁。连带他自己，每日时间，匆匆看一昱哥儿和纪慕云就走。

宝哥儿友好地笑一笑，把手里的手炉举起来，“这个给十五弟。”

如今宝哥儿痊愈，一日比一日健康，他便想，该让兄弟俩见一见了，相差四、五岁，不算大，日后可以玩在一起。

曹延轩扶住她手臂，因天气凉，见她只穿着家常的衣裳，牵着儿了屋，才停住脚：“这是纪姨娘，爹爹边的，记得吗？”

刚才舅母和表来了，给他带了一匣心，临走的时候，爹爹也吩咐人送了两篮鲜果给舅母。

曹延轩笑应了，给儿披上宝蓝风锦缎披风，自己穿上一件玄素面披风，“拿好，别掉了。”

摇床里有个淡蓝兜衣、玉袜的小东西，在靛蓝棉铺上四脚着地满爬。听到动静，小东西抬起茸茸的脑袋，“啊”一声，原来是个小小孩儿。

曹延轩呵呵大笑，把小孩儿抱起来举了个，随后搂在怀里，引着他去瞧宝哥儿：“这个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