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黎明胡，郁闷地躺在床上伸展开四肢：唉，明明婆婆家离得那麽近却不能天天去蹭饭吃。算算还差一个多星期过年，他觉得自己应该打起神像往年一样四打一番了。

“下午我一个没看住又跑了，找了几条街也没见人。算了，我也不了，她咋样就咋样吧。”阿娟爸爸看上去疲惫又无奈。

“哎，哎，”燕黎明手足无措，抚摸着他结实的后背犯愁，心说这么大的儿到底要怎么哄才好啊。

徐远航以前一直是个简单的人，过着简单的生活。这些日以来白天所里烂事一大堆，晚上光琢磨着怎样和妈妈摊牌，后来又和燕黎明闹矛盾。心情真是坏了好好了坏，刚才又好大一顿惊吓，这会儿情绪突然间就失控了。

“阿娟。”徐远航控制住暴怒的情绪柔声叫她，四下寻找她男友的踪影。

“说什麽呢，是我混在先。”燕黎明把徐远航搂在怀里拍他的背，自己也有心起伏。

“大家会笑话你的，”燕黎明看着他的泡儿忍不住笑。“等下冷风一嗖得会更厉害。”

“我不上班了，我要旷工。”他把燕黎明扔在床上死死抱在怀里，受伤的野兽一样开始低声哭嚎，直哭得浑打颤。

徐远航最终旷工未成，大哭一场过后红着睛还得去上班——居委会张主任打来电话，要去问社区的特困、五保和刑满释放人员家，保证西街每个人都过一个和谐满的节。

“樊翔的事你不用担心，他和我其实是一样的人，只是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罢了。我不会把他怎么样，也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去。你放心，啊？以后该咋相还咋相。”

徐远航开车，后备箱里是市里统一备的米面油等生活必需品。和民政局以及街办事的人挨家问，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最后一家。徐远航很熟悉，是阿娟的家。阿娟爸爸没有工作，在家门摆个修鞋摊儿，她妈妈早年在铁轨上扫火车掉落的煤渣时被轧断双，生活基本不能自理。这是走访过程中最贫困的家，大家心里不落忍，又每人掏二百块钱凑了一千递给阿娟爸爸。

“那不行，她脑不好使会吃大亏的。我这就去找找看。”徐远航心里起急，知一定又是被她的混男友拐去挣钱了。

他自爸爸去世后就没有痛快地哭过，此刻窝在燕黎明前闻着他上熟悉的味，听着他的心，泪决了堤的洪一样不能停止。他把十五岁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召唤回来重新委屈，一把扛起燕黎明转折回卧室。

“阿娟呢？”临走时徐远航问。

徐远航默默接过来放到背包里。燕黎明整理了一下他脖上的围巾，有些歉疚地笑了。

走了十来家低档的娱乐场所，徐远航终于发现阿娟衣衫不整地缩在一个小酒吧肮脏的火车座里喝果。

“随便，谁还没个伤心事了。”徐远航哭得神清气，上轻飘飘的。

“没有，其实我不穿这些……”徐远航突然不争气地哽咽起来。“我脑了穿别人的卡买的衣服来气你。”

“樊翔说的没错，帅的没边儿了。”

的，回我去给你买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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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上得回家了，你记着吃饭。”

“叔叔……”阿娟哭起来，徐远航这才发现她的一只睛乌青，嘴角也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