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瘦的，哪还是我以前那个小犊？再不跟妈说妈要心疼死了……”

“喝中药的事更邪乎，你从小到大喝中药都得拿筷把牙撬开，就没见你自己乖乖上赶着喝过。”徐妈妈拍了一下他的。

“老天爷不睁，怎么就让你得了这么一个病呢？”

“傻小，还怕你妈过不好年？我现在快六十的人了，过的就是你和小飞。年不年的算什么？你让妈这心里不明不白地煎熬才更难受。跟妈说，啊？别看你三十好几了，还跟以前一样，天塌下来妈给你着。”徐妈妈一下下拍着徐远航的肩，掉泪了。

徐远航一下清醒过来，却不敢抬。足浴盆里的咕嘟嘟冒着小泡泡，仿佛在促他：说吧说吧，是时候了。

“远航，你脸上的伤就算了，可这睛一看就是哭的啊，怎么骗妈妈呢。”

“妈……”徐远航嚎了一嗓，后悔之前在燕黎明那里把泪给哭没了，现在只能嚎。

79“妈，是有事，不急，咱过完年说行不？”徐远航总算记起了燕黎明的话，但向妈妈倾诉的愿望还是特别烈。

“小飞你看电视去，妈妈和你哥有话说。”徐妈妈微笑着看着一双儿女，心里的不知不觉敞亮起来。

。脸上的伤他实话实说，至于睛，他撒谎说是上火。

“妈这不是病，有些人天生就是喜同。我就是这些人里面的。我也难受，最近您老着我去相亲，可我也不能去祸害人家姑娘，就找温青开壮药寻思吃完能好，可吃了好几副一事儿不……

“我以前相亲老不成，一直以为是咱家条件不好。可后来遇见沈修人家不嫌弃，那么好一姑娘，还是没啥觉。我心里有害怕，就去温青那让他给看看。他说我上啥病也没有，不用看，要看就去看心理医生。我没当回事，可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开始喜，喜……”

“妈我没骗您，真是上火，您没看我一直喝中药呢吗？”

“誰买的这是？”徐远航看见妹妹端着个足浴盆往妈妈房间里去，赶接过来。

“长大了学坏了，跟妈妈撒谎。”

“是黎明吗？”

“不是你买的吗？搬来就有啊。”小飞反问他。徐远航知一定是燕黎明买的，低一笑默认。

徐妈妈心里一沉，觉得悬在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虽然吓一，但总算踏实了。看着儿把脸埋在自己膝不说话，她轻轻叹气。

“妈什么事啊？我困死了。”徐远航搬个小凳坐在妈妈边，趴在她的膝上昏昏睡。徐妈妈摸摸他的。

“一边儿去，我这辈都不会有女朋友，烦死。”徐远航以为妈妈不在边，跟妹妹说话不是那么顾忌。其实徐妈妈就在厨房外边，听了个正着。她慢慢地挪回自己房间，坐在床边看着徐远航爸爸的照片发呆。

“妈您发什么呆呢？”徐远航放下足浴盆，这时小飞从卫生间端来倒去，调好温度，帮妈妈脱了袜卷好儿把脚放去。

“哥你有新女朋友了？还是个母老虎？”徐远航狼吞虎咽地吃妈妈的油泼莜面鱼，满大汗。小飞趴在他边摸着他的伤痕贼兮兮地笑。

“您怎么知？”徐远航忽地抬起。妈妈看上去比他想象的镇定，只是神很愁苦，又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