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晚吧，我累了，回屋歇会儿。”她蹒跚地站起来走厨房，没有回自己屋，取了温计接了盆冷回到儿的房间。关好门，把台灯的光线调到最暗，徐妈妈不停地换着燕黎明额上的巾，每隔二十分钟

吐地说。他鼓胀多时的膀胱现在也化冻了。

燕黎明的西服扔在卫生间的地上，双手使劲抻着衬衣的下摆扭扭地走来。徐远飞松了一气，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唉。”徐妈妈叹气，把只穿着一条红衩的燕黎明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给他盖好被。

“看什么看！”徐妈妈扇了他一掌。“快给我躺床上去！”

徐远飞冲在前面，徐妈妈颤巍巍地在后边跟着，到厨房一看燕黎明正对着整橱柜的几个拉门一边拉链一边研究。

燕黎明了厨房。

徐远飞去客厅里打电话，徐远航的手机总是占线。她不放心燕黎明，悄悄又溜回卫生间门站在妈妈后。

“嗯，”徐远飞。“要是过会儿还不退烧再给我哥打电话。”

“我回饭馆儿……”

“等到十二你黎明哥要是好了咱叫他起来吃饺。”

徐妈妈。

“算了，你爸爸以前在派所上班时从没回家吃过年夜饭，别难为你哥。”徐妈妈慢慢镇定下来，心说我都奔六十的人了，燕黎明你个混小就是耍个爪净的我还怕了你不成！正想着呢卫生间的门怯怯地开了，燕黎明探个脑袋警惕地四下张望。

“你钱包也没了，爬着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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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妈妈的心突然之间变得沉甸甸的，酸酸的直往下坠。她看着墙角愣了一会儿，拉着小飞走过去，一人一只胳膊架起燕黎明。这次他没有反抗，昏昏沉沉的任人摆布。把人放在床上，徐妈妈让小飞去找退烧和消炎药，自己费力地把燕黎明的脏衬衣和扒下来。果然不所料，链周围都了。

“快去吧，别看。”徐妈妈气得直乐，就是自己儿也不能跟到厕所去。看着燕黎明东倒西歪地走门去，徐远飞不放心，没心没肺地探去看。这一看不要，小姑娘一声尖叫。

“妈，别跟醉鬼生气。我哥有次喝多了也在台找厕所来着。”徐远飞抹了一把汗安妈妈，娘俩忐忑不安地守在厕所门，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应该给徐远航打个电话——里面那个过会儿还不知会怎么大闹天呢。

有小飞帮衬着给燕黎明喂了药，徐妈妈支开闺女用巾把他的脸、手和脯大抹净，又拧了一条冷巾覆在他的额。忙完了这些老太太腰都直不起来了，挪到厨房和小飞两个人随便吃东西了事。

娘俩面面相觑，同时尴尬地松开手。

“混球儿！混球儿喂！”徐妈妈抄起擀面杖照着燕黎明的就是一下，燕黎明捂着起来，迷惑不解地望着她。徐远飞明手快地把他拉过来，推着后背把人一路推卫生间，砰的关上门。

“我该回家了，”燕黎明顺着墙往外横着挪动。“伯母您别生气，明儿早晨我给您磕拜年赔罪。”

“你没有钥匙。”徐远飞非常平静地说。

“我，我……”燕黎明皱着眉，抱着脑袋靠墙痛苦地蹲下来。“我难受，我要去找远航。”

“我哥电话打不通，估计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