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知不知自己过了多久才从窒息中恢复过来，他趴在地板上大息，全都是冷汗，直到从眩中恢复他才撑着胳膊坐起来。

陆君知握着话筒的手指僵住，“你说什么？”

他把所有的照片都看完一遍就将它放到旁边，可是没过多久他又把它们拿回来，他一张一张地翻，翻着翻着就停下来，这张照片上是夜晚的巷，黄的灯光像迷雾一样笼在路边，他和严灼都只照到背影和侧脸。

这么些年，他终于会在一个人面前觉得委屈。

他不害怕，他只是想他。

他低着，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板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而哽咽，“我想你，严灼，我特别想你。”

直到电话那响起那个他熟悉的声音。

“开！”陆君知抬脚就朝着对方踹过去，疯狂地挣扎着要往门跑，“少他妈拦着老！开！”

可是在听到严灼声音的一瞬间，他还是哭了来。

“严灼！”陆君知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可手指就是碰不到，他一个人本挣不开两个专业的保镖。

他觉得委屈。

电话那响起严灼温柔的笑，“我就在门外，打开门就可以看见。”

他就这么一遍遍地看这些照片，到最后天一暗下来，朦胧的月光从落地窗照到客厅的地板上，直到有人推门来。

严灼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那响起，他说，“君知，别哭，不要哭。”

陆君知一把挥开对方抓着他的胳膊，伸手抹了把脸，双赤红的盯着挡在他面

“君知……”

“陆少，您的晚饭。”有人把东西放到桌上。

照片上的自己正勾着严灼的手指，被灯光照亮的侧脸笑得跟个傻似的，严灼也正侧看着他，白皙漂亮的脸上满是温柔笑意。

陆君知的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陆少！你不能去！”

听到录音里妈妈声音的时候他没有哭，爸爸说他是不孝的时候他没有哭，他一个人蜷缩在地板上的时候他没有哭。

来的两个人不说话也不动，只站在门等着，就好像不存在。

他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来，靠在茶几上开始翻看，一张一张地看，每一张上都是他和严灼，每一张都是，这么多张。

，小知最乖，别害怕。

“乖，别哭，把门打开，我就在门外。”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收，连呼都急促起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腔里疯狂地动。

可严灼就站在门外。

陆君知机械地抬手把话筒拿起来放到耳边，视线仍然停留在手里的照片上，他等着电话那的人开，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声。

很想很想他。

陆君知猛地起来去开门，两个保镖立刻将他挡住，“陆少，你不可以去。”

放在一旁的固定电话突然响起来，这个固定电话是专门用来联系小区业或者门卫之类的，平常基本不会有人打电话来，可现在响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只要不接起来就会一直响下去，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陆君知把照片到，眶酸涩。

陆君知连都没抬，只坐在月光下定定地看着手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