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大多太耿直，一钻角尖就是死路。要么遭遇挫折一蹶不振，要么自有锋芒杀一条路来，万众瞩目无人能及。

不能接受事实的，反倒是江蓝栀。她苦笑了好一会，还忍不住轻声嘟囔，“好好一个人，嘛非要找死？”

练气修士正面对决筑基修士，又没灵压阵，怎么看楚衍都是凶多吉少。江蓝栀也没多灰心沮丧，她稍一缓神，脸上又有淡淡笑意。

就好比今日，刚开始苏青云还准备妥协，让楚衍吃亏，将来才有天大福报。可不知为何，也许是他被楚衍倔目光动，也许是他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这段时间来，他表面上对楚衍不闻不问，暗中仍是惦记。

人来人往向来闹的执事殿，此时只剩稀稀疏疏几个人。江蓝栀随意一瞥，就看到桌旁失魂落魄呆站着的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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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前面，再乏味的生活都是别有滋味。

“谢天，你还真是以为，自己还有陈师兄撑腰？”她骤然弯，妩媚一笑，“坏事尽，你有报应。你还是仔细想想，明天该怎么给楚衍赔罪，他才肯原谅你吧。”

谢天暴如雷，“婊/，你竟敢！”

一条恶狗没了主人，还能有什么威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自己绝不是找茬的第一个。

沉寂片刻后，他中又亮起光芒。

“师父不也是如此，否则冷旁观看我被陈世杰嘲讽就好，何必替我？”小少年笑了笑，语气温和，每个字却都直指人心。

苏青云皱的眉松开，他也忍不住笑了，既是无奈也有默契。

如果当时修为低微的苏青云，能有人鼓励他一句，哪怕一个温神都是好的。不声不响的一凝望，就能散他心霾。

没脸没的小人，总能找到夹求生。

并非是她真替楚衍担忧，江蓝栀是后悔她下了好大本钱，却未得到回报。

楚衍远走江州时，他也责怪这少年脾气太倔。

不，也许还不是那么糟糕。没了陈世杰，还有楚衍不是么？

“这只是开始，日后有你好受。”

女修虽然量不，气势却盖过谢天好大一截，“我怎么不敢？只许你骂我诬陷我，就不许你打你？”

苏青云原以为，楚衍是前一人，事实却恰恰相反。

一步踏错，步步踏错。天意命运早就在旁审视潜伏，当他跌渊之时，才不轻不重嗤笑一声，让苏青云的心都跟着凉透了。

他这小徒弟不是不聪明，而是一心一意地认准一个方向就往前走，不回更不后悔。

好在他这位便宜师尊没有闷一个劲向前，也没一脸冷漠目不斜视。

说罢江蓝栀悠悠离开，谢天捂着疼疼的脸，真觉得是心中灰暗毫无希望。

苏青云皱着眉，想了又想，还是长长叹了气，“我看错人了，没想到你这般心桀骜，一委屈都不肯受。”

楚衍第二次与苏青云接，过程仍说不上愉快。

那不被他看好的小少年，竟真有能为气运一举腾飞而起。潜龙在渊尚能拘束，飞龙在天就无可奈何，自己这个师父都没办法。

明明就还有路，非得壮烈决绝地碰个破血。暂且忍气吞声，日后再清算仇怨，那才是聪明人的法。

江蓝栀优雅轻盈地走来，二话不说甩了谢天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