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定了定心神，许裴之竭力克制住手指的颤抖，从柜上拿过照片，递回给老人。

而老人那一句喟叹过后，便再没有开。

席间，姚川频频给老人夹菜，老人虽然皱眉说不要他帮忙，但对方夹来的菜也全都吃了净。

望，在她的待中成长。

偶尔母亲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他讲述离家走之前的生活。

老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接着往下说。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着什么，许裴之从恍惚中惊醒，才反应过来那是老人的促声。

执拗顽固的老人，想必已经在独守后半生的凄凉中，尝尽了后悔的滋味。

于是当姚川端着气腾腾的饭菜回到客厅，就见到两人对坐的静默场面。

其中经常会提到一只惯用的瓷碗。她小时候不喜吃饭，父亲便买来漂亮的瓷碗，女孩总是喜漂亮

当然相似，因为就是她手把手教导的，许裴之心里泛起苦涩的滋味。

“年轻人，坐吧，”一声低哑苍老的声音响起，许裴之依言坐下，老人没有回，目光一直注视着照片，长长叹息，“知为什么我动了收你为徒的心思吗，你刚才的表演很有灵气和韵味……和我女儿很相似。”

所以成名后，怀着那一丝怨愤，他也从未想过去找寻祖父。

许裴之张了张嘴，心中有万千疑问想问，却如鲠在，哑无言。

于他而言，在他八岁时便杳无音讯的父亲，以及从未见过的祖父，都是陌生人般的存在。

这只瓷碗他虽是第一次见，却并不陌生。

第74章青衣开机

厨房因年代久远，连燃气灶都没法用，只在灶台边搁了个煤气罐。碗柜是挂在墙上的，漆面剥落，里面寥寥放着几个碗盘，筷笼里只有两三双筷，看得这家里很少招待外人。

问什么呢，问老人当年为什么要那么？然而事实证明，他的光并没有错，那个他不看好的年轻人的确没有担当，在妻发病后第二年就抛妻弃，从此杳无音讯；而且，上一辈的事，已经改换面的他又能用什么立场去质问对方？

“谢谢”老人接过，上老镜，粝的手指一寸寸抚摸过相片，低着似陷在回忆里，眉梢角皱纹刻画岁月逝的沧桑和落寞。

那上面正中间只摆放着一个蓝瓷碗，一双筷，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许裴之情不自禁地打开碗柜，小心取下那只瓷碗，捧在手里仔细一看，果然瓷碗边缘有个小缺。

许裴之到厨房，这栋房屋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厨房狭窄又破旧，但十分净，连边角也没有什么油污，看得经常打扫清洁。

“老师，吃饭了。”姚川招呼老人，征询地看向许裴之，许裴之摇摇示意没事，他便转过目光，服侍起老人吃饭来。

许裴之有心试探，又想起之前姚川的再三叮嘱让他不要提及老人女儿的事，不由踌躇。

许裴之的目光落在碗柜第二层，微微一怔。

--却没有想到，时隔境迁，竟然意外重逢。

席间老人秉持着不言的习惯，三人沉默地吃完饭，许裴之主动要求洗碗，这一次姚川没有阻拦，赞赏地看了他一让他去了，自己则留下来陪老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