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小倌，觞鹭的气质却与缘央有着天壤之别——前者看起来文弱而乖巧，后者却冰冷而孤傲。

老鸨想了想，又打了个响指，叫来另一个杂役，“叫觞鹭来。”

裘烈行满意地了，心想，今晚大概不怕闲着了，这筝王缘央从明面上看，倒确实是一读书人。

“别，别！”卿如仕一手揽住觞鹭的背，“我只是走神了，可没说不满意啊，咱们走，快活去！”他才刚转过，便又转回，问：“我和才卓今晚就住这儿了，你们阁里可有用作客栈的楼层吧？”

惑，于是一甩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你要嫌复杂，直接叫咱俩的表字也成，我表字双成，他表字才卓，这好认多了吧？”

“不用了，那太麻烦，你就让现在得空又顺位最的小倌来伺候我吧。”

（好你个裘才卓，平时一副不染淤泥的样，一踏南风馆就原形毕了？）

“大，你们这儿的小倌可有顺位吧？”

卿如仕一瞧来人，险些瞪直了。

得到老鸨肯定的回答后，卿如仕便揽着觞鹭，心怒放地朝觞鹭的阁室走去。

其实，裘烈行此次，不过是陪太读书罢了。他对小倌并不怎么兴趣，了这盼香阁，就只想找个人聊聊书画、消磨时间，而牌一般琴棋书画样样通。

“这……这怎好意思！”

老鸨只得陪笑，心如今祥凤民间贵贱分明，今儿这客官倒还真是与众不同。

老鸨看卿如仕一言不发，便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可是看不上觞鹭？家这就让人请另一位倌儿过来。”

卿如仕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这么猜测：没准是因为缘央才华洋溢，而前这觞鹭却什么也不会。

卿如仕刚想开问老鸨“这儿的牌可还闲着？”，没想到裘烈行却先他一步：“贵阁的牌可还空着？”

老鸨双一亮，“当然，需要将顺位册给您过目吗？”

说罢，老鸨打了个响指，示意某位杂役去把筝王缘央叫过来。

没过多久，一名着月白纹的白衫、发往后扎成尾的男便从不远的阁内走了来，看起来有二十岁。这盼香阁的牌虽与惊为天人不沾边，可也勉算得上清秀，只是这张脸看起来凛若冰霜的，丝毫不似卿如仕想象中的那般妖娆妩媚。

“早先呀，咱们阁里有两大牌，分别是筝王缘央和舞魁雾桐。可雾桐在前些日闯了祸，被人刮了脸，现在阁里的牌就剩下缘央了，大人若不嫌弃，家这便叫缘央过来。”

卿如仕关上门，一坐到床上，而后翘起二郎

这小倌觞鹭五官致的同时，还有一双桃为这张本就如冠玉的脸加分，一看来，分明比筝王缘央更为动人心魄，可为什么缘央反而是牌？

所谓顺位，就是小倌们由价格从到低的依次序位，卿如仕多次青楼，可没少看顺位册。

卿如仕在心里这么笑骂。

待裘烈行和缘央双双朝接客的阁室走去，只留卿如仕和老鸨在原地后，卿如仕便想，牌都已经被人带走了，自己就算见不到牌，也不能太凑合吧。

“一回生二回熟，改天我再光临你这盼香阁几次，咱们也就混熟了，以字相称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