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啦？”那汉见孩脸上挂了几条血印，还有被纱布缠的胳膊，惊讶地问。

“老哥消消气，不是小宝的错。”

“得嘞！”帮闲眉开笑，去南边的主顾大多温和客气，手里虽然不如去北边的客人散漫，但却清贵，还长见识，所以不论去南去北，这帮闲都开心。

“没事，对街李五郎嘴有贱，我教训教训他。”那男孩儿满不在乎地说，“我可没吃亏，我狠狠地揍了他好几回。”

“崔先生怎么来了，这位是？”那汉无措地搓了搓手，冲门后叫，“婆娘，学堂的先生来了，多打两个菜来。”

“快来温书吧，你娘给你了发糕，还在炉上煨着呢。”柜台后面的门帘一掀，来一个材健硕的汉，他笑着冲门外喊。

“与才这么薄？”萧思温仔细看了半天才从架上找到了两本基础书籍，有些不可思议。

沿着蔡河一路向下走去，崔纸买了两车，名砚十方，李墨也买了好几匣，然后耶律隆绪和萧思温了一家书铺，便有些挪不动脚了。

“这本多少钱，拓本的呢？”

一带吧，不过我与舅父都不擅文，那些文士的聚会就别带我们去了。”

“拓本要二十贯，小印本只要五十文？”萧思温声音都有抖，他勉打发了小伙计给他找书，然后压低声音对耶律隆绪说，“在大辽，别说拓印本了，便是普通雕版价格也得在二十五贯左右，都是从周国运过去的，五十文的书，听都没听说过。”

“可是周国就敢这么卖，”耶律隆绪的声音有些低沉，“难怪这帮闲说起话来都是一一的，我们一路走过来，便是小孩都能写几个字来。”

“这本合印，一共五十文即可，拓本一共二十卷，一卷一贯钱，一共二十贯。”

“这是我的朋友，”他笑，“我就是怕老哥你责备小宝，跟过来解释一下，这确实是李富贵的错

他们正说着话，就听到店外一个清脆的童音快地喊：“爹，我回来了！”

“其实今儿也难碰上文士聚会，”那帮闲笑呵呵地领着他们往南去，“举们都里应殿试了，明儿起这文会才会真闹起来。”

“老送你上学堂是教你打架的？”那汉声音提了起来，“整天打打杀杀的，没一老实气，你还有读书人的样没有。”

这价格差的，就是从小在大辽皇里锦衣玉长大的耶律隆绪都忍不住咋，实在是太可怕了。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书店里的小伙计笑着捧了一托盘的茶心过来，小心地为他们斟上一杯茶，“咱们这里用的是崔家小印，字小，省纸，价格上也低些，就是看着有些费，比较合适家里不宽裕的读书人，晚上不用油灯的话，也不是很伤睛。看贵客的打扮该是富贵人家，店里有碑拓本的，卷轴装的，正您这个的贵人。”

这家书铺据帮闲说是新开张不久的，五经注解、唐人笔记、山游记什么的一排排地立在书架上，这才兴起了没几年的书籍装订方式耶律隆绪只在辽国民间的小书坊里才见过一两次，在这里却已经占了绝大分。

耶律隆绪抬一看，却是一个脸上挂了彩，手臂上缠了白纱的八九岁小男孩儿蹦蹦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