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覆有厚雪，穆桓止无地可坐，只好站着。林然在他面前蹲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动手一边将散了的披风给他系好，一边嘱托：“殿下，先前在皇有皇上庇护您，如今了门，就只有才这个不中用的护您周全了。人世险恶，您是太，不免有歹人以您相胁危机社稷，所以为安社稷，保皇室，从此刻起，您便要忘却您太的份，也不可在外人面前说起您和皇室的关系，明白吗？”这便是那晚穆仁帝留下林然待给他的事情中的一件。

“没有，风雪太大，埋了。”

“才倒听旁人提过，好像是随穆氏建国后开辟的一荒山。距今来算，也有百余年。至于山上住着什么人，外界说法莫衷一是。不过殿下您也别担心，皇上既然选择把您送去那儿，那就证明住在这山上的人还是很可靠的。”

“殿下，天底下的父母总归是自己孩的。”

“殿下！”林然纠正他，“尊师重还是要讲的。太傅虽然没有把您教好，但总归是您的老师。以后这话，还是不要在旁人面前再说了。”

了一碗稠的桂圆八宝粥后，一觉睡到昏天地暗，待人醒来，已经远离临安。

“那可不一定，”穆桓止眨眨，同他举例，“昭殿里当差的兰秀你知吧？她未前，就常遭她爹打骂。还有新的阿芳，险些被她爹卖院！还有……”

“殿下，您也不必多想，凡事只要您不往那方面去想，它就没那层意思。”

“林然，父皇会不会不孤？”穆桓止又问他。

林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将他放下。

林然摇摇，似是叹了气，“殿下，陛下有他的难。朝堂上的重压让他不得不在您和社稷之间选择，他虽贵为天，但总归是不自由的。而人一旦被这不自由束缚，就不可能为所为，任意专断。所以，从这一层面来讲，皇上必须依大多数人的意见将您送走。但您是他的心，他自是不愿意将您送去那么远的地方磨练的。只是殿下，人总得学着长大，您也一样。”听起来很有理的话，穆桓止沉默不语表示并不懂。

“殿下生气了？”

“雾宿山。”林然答。

穆桓止欣赏地拍了拍林然肩，凉凉地:“无知真好，盲目乐观。林然你可别忘了，太傅可是父皇亲自给孤挑选的，不一样是个半吊么？”

“恩，”穆桓止懒懒地回应他，既来之则安之，这个理他也并非不懂。于是寻了另外一个话，问：“林然，我们去的地方叫什么啊？父皇都不告诉我的，只说是个很远的地方。”结句还有委屈的意思。

“殿下！”林然不得不言打断他：“小孩还是要多知些好的事情的。”

回忆至此，也算了然于心。历朝太成他这样的，穆桓止恐是第一个。东的角角落落还没刻上他的名字，小黑的死因还没有查明，人便被送走，而且还是在自己不知情且亲爹不送的情况下被送走的！不可谓不窝！不可谓不悲凉！穆桓止将下搁到林然肩上，瓮着声音问他：“林然，太当成孤这样，是不是可悲？”

“雾宿山？”穆桓止歪着问他，“孤怎么闻所未闻？”

“哦。”穆桓止闷闷地回应他。

穆桓止不屑地“切”了一声：“放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