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若垂眸，小声：“你答应了我的。”

夭转过，摸了摸已经得差不多了。

“国师他……”敕若张了张嘴，想起今日夭所说，又闭上了嘴。

夭走来便见这幅场景，眉挑了挑，说：“过来，帮我发。”

尽夭和他都心知肚明，小孩儿不知从何而来，为了什么。

敕若看着他，中闪过一丝疑惑，“学你？”

他拿过一一地揩，夭的发及腰，乌黑透亮，通常只用一簪别上，其他的就随意散着，足不时，他更是连簪也不用，散着发，显得很是自在。

敕若：“……”

敕若看向他。

“那得多久？”

“太奇怪了。”

夭看了他一，手抚上敕若的脸，“我总觉得你变得越来越有人气儿是好的，我心中也是十分喜。”

夭，“你想问的是，我答应了你要救国师，为何此时又反悔。可是你想到了我方才说的话，你便沉默了。”

“给我？”夭想了想，觉得不对，“你？”

敕若。

敕若想了想，说：“改日，找个剃师傅罢。”

但他知，这个突然冒来的小孩儿在某程度上已经让他心生依恋。人间凡尘，他似乎无意中已经会到了那为人父母的最大快乐。

夭手指勾起敕若的下颔，使他看向自己，“我没有，你知我没有。”

“你日日在中，有什么奇怪的，”夭勉算作宽的话并不能让敕若安心，“我不觉得奇怪就是了。待中琐事理完毕之时，恐怕那会儿你的发已经能束起来了。”

敕若并未结印，而今了凡世，发虽生长得缓慢，却也冒了来。

西天之上，亦有许多带发修行的尊者，但徒有三千烦恼丝，所以大多还是削了发，而有的结印，有的却没有。不过仗着法力尚在，青丝尚不能增长，便也无时时削发的苦恼。

“我没说我要这天下，”夭说，“只是，我无能为力，我说过，

敕若挣脱他，“这天下不是你的！”

“不久，”夭笑了笑，“国师一死，我们就走。”

就好像自己真的一直希望他现一样。

但是他转：“你与国师定下的约定呢？”

“你……”敕若想说，你不是答应了我要救他的吗？

“这些都是人不好的地方，是我的错，我疏漏了你边只有我，但是学我，是很不好的。”

敕若不禁想到自己的发，冒的青茬儿让他现在不怎么像个和尚了，却也显得不不类的。

“好了。”敕若拧了拧帕，拧几滴。

敕若笑了笑，在小练额上亲了亲。

夭：“可近来，我越发觉得不好了。你不愿说谎却又不得不说的时候，你会沉默；你开始不愿说心里所想，反而胡思想；你有了自己的主意，不会明说，却会引导着别人。”

夭摸摸他的，冒来的青茬并不是很扎手，“不必，留着罢，好的。”

敕若坐起来，夭的发只是不小心被沾了一些，在发梢，比较好。

夭眯了眯，“他说这天下没有一天是我的，也不知是他不让是我的，还是天意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