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人都僵持在那里的时候，又有一截大的断木凭空砸了下来，这次林瑞哲避闪不及，燃烧着的木段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的背上，星火四溅，枯焦的小木屑四下飞散。

可是毕竟还是太晚了。

苏越却听得猛然一颤，僵地别过去，上方的人虽然被烟气熏得灰土脸，但一双睛却依旧清冽俊锐。正是林瑞哲。

怕那个人会受伤。

燃烧着的木被生生斩成两截，一双有力的臂膀从他背后拢了过来，把他带到了前，护住。苏越只听到一声凌厉的“趴下！”，就反地一晃，跟着那个人一起扑倒在地。

“不要！！”尖锐得完全扭曲地喊声从火海中爆裂来

他无意中听见易洛迦下达的烧烬四十万大军的命令，就立刻赶了去找林瑞哲，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林瑞哲！！”跑得气吁吁，咙嘶哑不堪，他几乎要被这无可寻的困苦得掉下泪来。他曾经在沙场无数次听过那些撕心裂肺的呼喊，可是它们从来没有变的这样可怖而且清晰过。

啪。

避过浪，那个护住他的男人撑起，侧到一边去，伸手去拉苏越，一边还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好像患了雪盲症似的。

“咳咳。”

“林瑞哲！！”到都找不到他，苏越焦急地喊了起来，“林瑞哲！！”

苏越第一次有慌张失措的惊惧。

烟被不慎了肺中，呛得苏越连连咳嗽，烟气熏得他角红，那冲天的火焰映视野，它们好像没有燃烧在这片密林里，而是张牙舞爪地烧了他皲裂的心腔里。

四目投的瞬间，两人齐齐愣住。

“砰！”又是一段烧断的木从漫天火焰中砸了下来，等苏越反应过拉时，已经避闪不及，见着狰狞吐着火的断木就要砸到他的上，突然刷的闪过一雪亮的光，接着是刀刃劈斩的声音。

耳简直都要被撕裂开来。然后长尖牙利爪笔直刺戮心里，把心脏掏成一个空壳。

声音很熟悉，带着关切。

他只在乎他，就算在那个人里，他只是一个可恨的，该被千刀万剐的混，死一千次都不够赎罪。

打翻了的酒蓦地被着，橙的烈焰爆裂开，碰撞星星的火屑，烧成黑灰的草叶灰在空气中纷纷扬扬地飘散，到是惨叫声，哭喊声。

火势还在迅猛地扩张着，苏越躺在铺满碎石砾的地上，黑的眸映那个人的廓和满天火红。

他怕那个人会死。

端的就觉得时间裂开了一，拼接了十二年前那片仿佛永无止境的红枫海洋。

两人后面是连天的火光，一棵被大火烧断的树木轰然倒下。

苏越心力瘁地弯下腰，手撑在肋，突然觉得非常绝望，整个人好像又陷到无休无止的茫然中，找不到路，找不到目的，甚至找不到一个焦。

苏越掩着鼻，在浪中狼狈不堪地匆忙奔走着，他没有理会脚边那些伸手凄惨求助的人，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他只在乎那个人——

来。有些正在躲窜的士兵刚好被拦腰砸中，立刻血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