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几声，望着苏越走过来，坐在自己榻边。

“……抱歉。”苏越低声说，脸垂的低低的，“……是我连累了你。”

他不要继续像一尸般活着。

易洛迦将指虚掩在上，微笑：“没有关系的，我答应过你，不会死，就是不会死。”

“才、才不会……”

他已经被上苍在掌之间玩了二十余年，接下来的人生，他再也不会给所谓的“命”。

“还……痛不痛？”

，那样就算苏越看走了，也怨不得别人，可是，苏越不能让自己的这段情还没有萌发，就被上天生生掐断。

他苏越不想让上天主宰他的命运，那么易洛迦就会愿意让苏越主宰自己的命运了么？

苏越闭了闭睛：“……对不起。”

暗罗丹散

易洛迦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恐怕说了会把情况得更糟，于是抬起手，了他乌黑细的发。

一个简单的动作，其中溺纵容的意味，很很。

生机与死亡共存于同一个小小的药中，苏越突然不知，自己到底是在救他，还是要……杀了他。

这盒里是他们的希望，但也可能，是将易洛迦毁的魂飞魄散的毒药。

他不想让易洛迦死，但也不知该如何开去和易洛迦说，毕竟要将他变成一个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人，听凭摆布直到获得解药，这实在是难以接受。

兀自神的人愣了愣，回过来的时候表情显得十分惊讶：“易洛迦，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为什么要歉？”

苏越握着锦盒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掌心里莫名其妙的一层细汗，差握不住那只小小的，装着药的盒。

苏越一震，嘴抿：“你……你都知了？”

苏越犹豫片刻，将手轻覆在易洛迦裹绕缠的纱布上，问。

正心神不宁，突然听到易洛迦轻轻地叹了气，苏越抬对上他的眸，只见他淡金的长睫笼罩下是温顺怜的目光。易洛迦的手从他的发下，移到了脸庞：“……让我赌一把生死，会让你这么犹豫难诀么？”

顿了顿，他对苏越说：“桌上有酒，你倒一些给我，好吗？”

苏越摇摇，握着小锦盒的手的愈发。易洛迦望着他，目光从他微微泛白的嘴上移到了他的手上。苏越的手有些颤抖，于是易洛迦温和地笑了：“……我魂飞魄散会令你这么痛苦么？”

易洛迦摇了摇：“这痛不算什么。”

男人笑了笑，并不答话，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因为病意愈发清倦，因为烧不退，他剔透晶般漂亮的蓝眸里笼着一层的雾气，这样的他不再像往常那么在上，但依旧优雅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温顺的意味。

斜靠在床榻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靠在松的枕上，看着苏越的背影。过了好久，才轻轻唤：“……苏越。”

“……是暗罗丹罢？”易洛迦微微笑，“不要小看我，我好歹也是易北的大陆军总领。这事情都察觉不了的话，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