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年之约过去一半时，崔锦从山庄外带回了雪舟。

去。他活到二十岁，只欠过两个人的债，第一个还了十八年。他的认识里没有“知恩图报”，没有“激”，若是换个人，或许终有陷崔锦柔情中的一日，可杜梦楼不会，他只把这当作“偿还”。

雪舟脑简单，他觉着对一个人好就是送东西给对方。崔锦送给他时，他很开心，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杜梦楼会同样开心，所以雪舟总用些“小恩小惠”见针地讨好杜梦楼。

其实崔锦对杜梦楼可谓倾尽心思，只是杜梦楼视而不见。如今他旁人立场，倒也觉得崔锦对雪舟十分喜，也十分，每次外归来，都会带许多的小玩意给他，虽然这些哄小孩的东西不久后都莫名其妙地转了杜梦楼手里。

杜梦楼瞧了瞧桌上的雪球，拿起一个搓小了些，然后将小个的在了大个的上。看看觉得还是少了东西，又欠拾了两颗小石，左右在了小雪球上。最后折了梅枝，在了大雪球的两侧。

一开始是个拨浪鼓，雪舟给他时一脸的郑重其事，“哥哥，你明天还来吗？”

杜梦楼为了完成“任务”，隔三差五地便要去香雪园走一趟。

只可惜崔锦三年都不曾真正看清这人，他的贴善待在杜梦楼里犹如云烟，因为杜梦楼本不恨他！

崔锦说过许多话，惟独这句被杜梦楼记在了心里。他想得是，等去了，就算横尸荒野，也绝不再欠人一分的债。

“你留在我边三年，三年后你若还想离开，我便不阻拦你。”

杜梦楼住在云梦山庄，像个与世隔绝的人。崔锦为了让他开心，曾带他过几次山庄游玩，然而他依旧是副麻木不仁的模样，一丝的温颜语也吝于回报。

所以雪舟被理所当然地留在了崔锦边。而雪舟的乖顺可，让崔锦简直如获至宝。

与其说陪雪舟玩，不如说陪在他边，看他玩。

杜

杜梦楼坐在梅树下的石桌旁一言不发，那时梅开二月，园中仍是一片茫茫雪，寒冷异常。可雪舟玩得满大汗，不知冷为何，杜梦楼则天耐寒，并不如何惧怕。如此两人竟也能在冰天雪地的屋外度过大半时日。

即使如此，崔锦也不曾怠慢过他。心想长此以往，总能弥补当初对杜梦楼的伤害，解开他的心结。

云梦山庄内亭台楼阁廊园舍榭，重重叠叠复杂繁多，崔锦担忧雪舟在庄内迷路，平日里便要他乖乖留在香雪园中。又怕他人生地疏会不习惯，也就好言嘱咐了杜梦楼几句。

雪舟了两个大大的雪球，一左一右地放在石桌上，他朝杜梦楼开心地笑：“哥哥，你一个，我一个。”

雪舟跟杜梦楼同样，是为崔锦所救。不同的是，雪舟一睁就是个傻，崔锦也找过不少大夫前来诊治，那些人说法各异，不因由为何，对结果却是一致地摇叹息。

雪舟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惊讶，半晌后才抬起看着杜梦楼，“哥哥，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