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没有声，他注视着章晓，脸上一似是喜，又似是难过的神情。

“我记得陈正和是一个向导，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

章晓艰难地斟酌着词句。

才知原来这里也有陈氏仪，原来陈氏仪和那个所谓的异界来客，就是从这里现的。”

章晓没说话。他想起一些事情。

周沙说过，她文委之后，发现这里还有人和她一样，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819事件的真相。

在这场漫长的倾诉中，穹任由自己神的力量在这个空间里四逸散。他被长久压抑的恐惧，渴望被关注和理解的卑微，全都在微尘般的颗粒中袒无疑。章晓的叶麂趴在沙发上，依偎着穹，它小小的耳朵蹭着穹的手臂，像是给他安。

“穹。”他低声说，“明天如果有机会，我要再查一查陈氏仪里面的记录。当时太匆忙了，我可能看不清楚。陈氏仪能记录下所有使用过它的痕迹，陈正和的第一次迁跃肯定也是有完整记录的，只是也许被这个制造者隐藏起来了。”

章晓飞快地捋着这些时间线。

时间是1976年10月，陈氏仪第一次成功启动，地是陈正和当时工作的国家等研究院0625号实验基地。

当时的负责人是陈正和，而利用陈氏仪行迁跃的，也是陈正和。他穿越平行空间的事情并没有在此留下任何书面记录，反而在彼——在穹所在的世界里，改变了很多事情。

“应长河对这个问题特别兴趣，他想知陈正和为什么要罔顾规定，在我们那边留下了陈氏仪的结果图和制作图。”

应长河让穹住了下来。他没有把穹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也反复叮咛，让穹切记不要说漏嘴。他多次询问穹关于另一侧的陈氏仪是如何作的，但穹确实不清楚，他能告诉应长河的只有和通天塔相关的内容。除了外的冰原训练之外，他有时候还会被要求陨石内行工作。冰天雪地，在彻日彻夜的光里，或黑暗中，他和其余着最严密的防护服的人一起工作。但不知为什么，辐再也没能让他的质产生变化，狼也仍旧是狼。

为让章晓可以安心工作，不离开文委，应长河隐瞒了819事件。为了从穹这里得到更多关于819事件的线索，应长河收留了穹，并且让他在文委内，在自己的底下工作。

“你……也信我？”低沉的声音甚至微微发颤，他用不太确信，又掺杂着些许忐忑的语气开，“万一我说的是假话呢？万一我是反对组织的人，我是那什么警铃协会的人呢？”

“他神的力量可能比我更大。他不止可以打破欧得利斯垒，甚至还能在两个平行空间之间行迁跃。他去到了你所在的时间线，又安全地返回了这里。”他回忆着自己在陈氏仪里看到的信息，“那是第一次，第一次启动陈氏仪时发生的事情。”

章晓忽然有觉：应长河的目的一直都是明确的，他要得到819事件的真相。

“你不是的，你肯定不是。”章晓拉起他的手吻了吻，“我能受到。”

穹在通天塔里学习的所有课程中，和人文历史类相关的几乎没有。应长河问他，他们那边的1976年是什么样的，穹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