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祭坛上将这小救下来开始，曦冉可以说看着他一一长大，哪怕不是故意为之，也难免带上几分纵容小孩的情绪。

“之前你去风钩山颁布奖励，那个时候我还可以好酒好菜招待，可是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憋了半天，小白才憋这么一句话来，听起来依旧与动听无缘，不过态度好歹缓和些许，不再那么冲了。

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曦冉下断墙走到小白边，他也不嫌弃满地黄沙，挨着小白坐了下来。难题没有解决，彼此隔阂当然没法消弭，但曦冉自认已经在尽力缓和。“小白，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想什么？”

曦冉长长一叹，自认都快忧愁而亡了。“说实话，我真的被吓着了。关于风钩山新发现铁矿的事，在魅疏老来告诉我之前，我已经知了，但我选择了睁一只闭一只。我原本想着，你悄悄开采一些铁矿来，制造一些必要的……唔……兵，随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会主动将矿脉上朝廷。至于你的那些小动作，只要不过分，都是可以一笔揭过去的。”

其实只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想一想便能看明白，曦冉预先知原本就在常理之中，他若是不知那才真叫反常。难还能指望皇帝陛下只会端坐于庙堂之上，天下的大事小事都等着臣禀报吗？真当皇帝手中的那一支暗队都是摆设了。

面对一个年龄比自己不知小了多少的人类，曦冉怒火再盛也不可能真正表现来。

“朝廷已经发现风钩山的兵库了。”小白不是询问，对此确凿无疑。从他获罪的那一天开始，便知事情的发展将逐渐超他的掌控，而且会越来越糟。

“小白，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什么事不能，什么事能，又能到怎样的程度，你向来都很会拿分寸。铁矿意义非凡，你不愿放手也可以理解，但你应该晓得那是保不住的，如何在不引起朝中众臣反的前提下获得最大的利益，才是你应该考虑的。”

小白怔住。确切的说，在他听说曦冉一早便知了新矿脉的事，脑当场便是一懵，嗡嗡作响。好不容易迫自己冷静下来，小白又忍不住嘲笑自己的天真。

事实上，充满□□味的话之后，小白立就后悔了，纵使他控制不了自己充满恶意的揣测，但私心之中还是忍不住抱有最后一丝期盼——曦冉这个时候过来，难不成真的在担心他？就算以妖兽的素质都很难在砂堡生存，说不定曦冉已经后悔自己当日的宣判了。

曦冉声调和缓，甚至可以说是轻飘飘的，可是依旧能让唯

小白只觉得自己可笑，在东窗事发之前居然还一直在乞求，新矿脉的事情能够瞒的越久越好。

的下了杀手，曦冉面沉的在墙坐了下来。红的长发与黑的衣袍被狂风鼓动，联合成了一张艳烈的旌旗。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情绪，像是顷刻之间被一块的石，不上不下，堵得他无比难受。即使他料到接下来曦冉所言肯定不符合自己希望，但还是只能梗着脖继续听下去。

侧耳听了一会儿，除了风声，便是衣料鼓动的声音，小白没能听见曦冉主动说一言半语。好吧，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冷场完全是自己态度恶劣才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