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的痕迹，在曦冉上？”火炼本来也不想表现的如此咬牙切齿，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终于明白今天自己这情绪是怎么回事了，就像刚才掩饰不住茫然一样，很大程度是因为他的状态差到了极，月眠岛上的濒死验带给他的后遗症，只怕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痊愈的。思维都有些失控，他如今想到的竟然是在龙卷风中听见的天质问——

这难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契约，妖兽与人类彼此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刻的维系？况且契约本就是在曦冉的授意下才开发来的。

火炼既不也不摇，只是绷着一张脸

是没有想到？还是不敢去想？

火炼的那神经当场被崩断，手上力量一松，银勺“哐当”一声落杯里，溅起的茶在火炼袖上留下了几难看的斑。近来，他算是与衣衫狼狈结下不解之缘了，这一衣服还是在蔚云非的船上换的，穿了还不到一天呐。

原来，是契约啊。

的确，解释与不解释真的没有什么区别。或许原本这还是一无比奥的难题，可是经过一步一步的推理破解，下已经到了最后“11”等于几的步骤，哪怕不去计算，答案都已经自动的浮现在脑里。

“曦冉签不签契约，又与我有什么关系？”火炼继续咬牙切齿，即使冲着自己的愚蠢，同时也是冲着对方的——毫无疑问，庄锦这是在迫他承认过去不肯承认的浅显事实，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还用上了各手段。

火炼自己当然不愿意这般简单就受其摆布，只可惜面对这样的问题，他却有些不由己，至于脑里的想法，则更加不受他本人控制。

你消失之后，那个人类的小鬼，叫白昕玥的该怎么办？他为什么能够活到今天，你过什么手脚，真当我一无所知吗？

什、么、意、思？！

陡然面对这一事实的火炼居然半儿也不曾怀疑其真实，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只是想不通自己过去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呢？

“什么意思？”这句话在脑里回的次数太多了，最后还是被火炼咬牙切齿的问了来。目光化成锐薄的刀锋，简直叫人不敢直视。

偏偏庄锦就像是完全将他看穿一般，一丝不差的将他正在思考的内容全盘说了来，“到了翎篁山之后，你对于皇陵中的东西应该充满了渴望吧？当时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可是现在呢，你还想要吗？只怕早已经将皇陵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从他僵在那里的动作中便可以开来，银勺靠在杯上，他已经半天没有动过了。等到火炼神经绷到极限的那一刻，庄锦满怀恶意的开了，“你的这躯上没有契约的痕迹，这我相信。但是，另外的那一呢，也没有吗？”

比起当初在白楼中混日的时光，来经历了一连串事件的火炼确实长了不少，然而还是要看面对的是谁，譬如说在本任值会长面前，他着实就有些了，况且庄锦也并非妖兽，许多血统带来的天赋力量，在这位面前能发挥的作用也非常有限。

庄锦只是顺手将指叉在一起，背脊懒洋洋的往椅上一靠，摆明了是不打算多解释的。

“既然你已经亲自去过翎篁山皇陵了，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没有再问的必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