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恒展摇摇：“没有，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您见过她吗？”

“唉……我才是要谢谢你，恒展。这么多年了，这件事一直埋在我心里面，我一直在后悔，却没有人能说。今天，你来了，让我把埋藏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话都说来，这心里面啊多少也轻松了一些。你回国后，如果能找到展眉的墓就替我跟她说一声，说我对不起她，我请求她的原谅。”邵寻梅的泪又溢了来，泪后，又说，“恒展，如果能将你父母合葬是最好的，也算圆了他们在一起的心愿吧。”

“哦，对了，展眉当时有个很好的朋友，叫秦梓柳。大地震时她们一同被埋在废墟里，后来她们又一同被救了来，还共同生活了很长时间。经过那么一段黑暗、恐惧的时光，她们成了很好、很知心的朋友，每隔一年半载的就会通信，不知秦梓柳会不会从展眉那儿听说过什么。你回国后，可以找她问问。你听没听说过秦梓柳这个人？”

自己的生日竟然就是母亲的忌日……每一年，直到上大学前，父亲在给自己过生日时，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每一年的这一天，父亲从不带他去饭店，而是准备好了糕，亲手了饭菜，在家里庆贺。每一次，他都兴采烈地着蜡烛，吃着糕，觉得自己即使没有妈妈也同样很幸福。

个隔房，我觉得很愧疚，实在无颜面对她。不过你父亲当时说过，他不能现在就把展眉下葬了，他怕展眉伤心，而且，展眉走的时候已经太孤独了，他不能让展眉再独自孤伶伶地躺在冰冷的坟墓里。所以我想，至少，只要我还在那个家一天，他就不会安葬展眉的。”

夜，池恒展辗转难眠，他走到窗边，推开窗页，拿一包烟，一，燃。

“嗯。”池恒展已经决定不多难，一定要把秦梓柳找来。希望她还平安地活在世上的某个地方，在等着他找过去，在等着告诉他母亲的一切。他接着又说，“妈，谢谢您。我一开始打开衣橱，看到隔的那个房时，真的是太震惊了，甚至对我父母产生了质疑。如果不是您告诉我这一切，我这一生岂不是活得太糊涂、太不孝了！”

池恒展沉默了。对于长辈间的情纠缠，他无法置喙。

“我也没见过。这样的话，你找起来可就难了。”邵寻梅想了想又说，“但是，她应该是知些什么的，毕竟她和展眉在信中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回国后，你就试着找一找她吧？”

他平时并不烟，也不会，这包烟还是他在国内机场候机时买的。当时他心里极度地烦躁，也很压抑，一看到了柜台里的烟，鬼使神差地就买了一包，一直带到现在。

现在想想，父亲那时的笑容里却埋着那么重的悲伤。那么，在给自己过完生日后，夜人静时，父亲会不会又穿过那个衣橱，走母亲的世界，一接一地着烟，把自己隐在黑夜中暗自垂泪？父母间那么厚的情，竟都没能抗得住压力，最后不得不劳燕分飞，爷爷、究竟给了他们什么样的阻力？父亲是否已将母亲安葬了，

他地了一，烟呛得他直咳，泪都呛来了。咳完后，又了两，慢慢平顺了些，接着，再了两，再吐，顺畅多了。就这样，他学会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