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叶更伏在方向盘上，默不作声。

“荣钧暴未成年新兵这事，查到现在，基本是坐实了。你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接受。当务之急不是为他洗清系，因为已经没法洗了——除非造事实。”周逸说，“但事情现在已经闹大，最麻烦的是受害者才17岁，影响非常坏，想抹过去……我觉得很难。”

钧，而据邱诚的说法，施暴者也确是荣钧无误。

这天晚些时候，因为季周行的关系，顾叶更在禁闭室里见到了荣钧。

顾叶更着文件的手指轻微发抖，周逸在他肩上拍了拍，“你在电话里问我会不会是误会。我也希望是误会，但至少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是误会的几率微乎其微。调查组已经找了很多新兵问话，都说荣钧平时对邱诚就很好，有人还说训练休息时，荣钧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过邱诚。现在有说法是——荣钧只是用‘酒后失控’为自己开脱，实际上早就对邱诚图谋不轨。对了，邱诚这兵……的确长得不错，算是新兵连里长相最众的那拨人。”

顾叶更抬起，眉仍旧锁。

荣钧嘴微颤，结上下动。

荣钧酒醒后被投禁闭室，前两次询问中决否认，后来看到鉴定，又被邱诚当面指认，才承认可能是酒后失控。

顾叶更着眉心，车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周逸识趣地，“我现在把文件还回去，你去找找周行吧，至少让他跟上面说个情，你也好去看看荣钧。”

荣钧被绑在铁椅上，抬看着他，中的光彩很快由明亮的惊讶、欣喜变为灰的内疚、痛苦。

“呃……”周逸有些为难，“我不在新兵连，没有亲见到，是合调查的兵们这么说，二排的人都看到了。叶更，你别太在意，队都这样，谁都喜者，荣钧自己就是兵王，照顾排里的尖兵真的没什……”

“说话！”他加重了力，“你亲告诉我，你没有暴那个新兵！只要你说，我就相信。只要你说，我他妈就让所有质疑的人闭嘴！”

“咱们现在最应该的是为他争取轻罚。你不在机关，可能不太了解机关的复杂。荣钧人缘好，但并不意味着没有人想整他。今年他拿了那么多第一，还以机关兵的份去了朱日和，老实说，连我都嫉妒他。”

周逸叹了气，又：“不过我家的关系还不够，这事得靠你。你尽快跟周行通个气，找言晟也行。把荣钧保下来，也就他俩一句话的事儿，以后就算不能留在机关，调去野战队也行。怎么都比背着分被开除。”

“别说了。”顾叶更合上文件，心脏几乎沉谷底。

周逸住了嘴，半分钟后又：“叶更，哥知你不听，但为了你和荣钧着想，哥还是得说。”

他扣住荣钧的下，近乎咬牙切齿，“你有没有那事？”

沉默了许久，顾叶更才哑着嗓音：“他和那新兵关系真的很好？还亲过？”

“够了！”顾叶更厉声，“你不用再为他说话。”

周逸继续：“荣钧为人单纯，对谁都好，但其他人是否心如一？叶更，我跟你打包票，荣钧这次栽了，想落井下石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他没有背景，这你比谁都清楚。如果咱们不帮帮他，他铁定会被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