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叶更松开荣钧，为他调整好靠枕，小声：“柏尹来了。”

柏尹来送早餐，站在门愣了几秒，才尴尬地咳了咳。

顾叶更角一，“你说什么？”

顾叶更没有回答，而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荣钧似乎并不抗拒这个拥抱，反倒讷讷地埋在他膛上，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

顾叶更只觉一把钝在心脏上猛戳，带来悄无声息的闷痛。

“你醒了。”顾叶更连忙起，扶他坐起来，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温，“渴了吧，来，喝。”

顾叶更没有挣脱，半分钟后轻轻推了季周行一把，“我心里有数。”

荣钧醒了，睁就见顾叶更坐在床边。

顾叶更门洗脸，柏尹也跟了上来。

荣钧反应稍慢地转向门，看到柏尹时睛一亮，笑容浮上角。

“回去陪着你哥。”顾叶更往脸上扑了一捧，声音因为熬夜而显得沙哑。

他拿走荣钧握着的杯，手臂忽一用力，将荣钧带怀中。

荣钧表情有些呆，愣了半天才清醒，接过杯，却没有喝，低看着面，过了几秒小声：“对不起。”

“我哥将你带回来那次，你说你们是朋友。”柏尹说话时面无表情，似乎相当镇定，“这话你就唬我哥吧，也只有他那脑转不过弯儿的人才相信。朋友能对他那么好？给房住，给安排工作，每周雷打不动去看中医，家里什么不够就补什么，还帮他关照我这捡来的弟弟？”

“对不起。”他重复了一遍，“昨天我骗你和柏尹了，我……我本来打算一个人去诊所，后来萧栩说陪我去，我没有告诉你，也没告诉柏尹，让你们担心了。”

柏尹顿了顿，又：“我哥其实也喜你。”

顾叶更甩掉手上的，了把脸，转与柏尹对视。

顾叶更轻抚着他的背，“不要这么说，是我疏忽了。”

“他厉害着，不需要我陪。”柏尹靠在墙边，忽然说：“你喜我哥吧。”

“昨天晚上的事也怪我。”荣钧越垂越低，“那些人说柏尹在学校被打了，我一张，脑就不够用。柏尹的电话打不通，我，我就犯蠢上了他们的车。对不起，给大家惹麻烦了。”

房间里弥漫着小米粥的香味，柏尹盛一碗放在床上小桌上，荣钧拿着勺，小小舀着吃。

怕什么？”季周行抓住他的衣领，“哥，以前你把他推上绝路，我是帮凶，我们都错了事，现在我们有能力弥补，我都敢站来，你还当什么缩乌？”

顾叶更动作一顿，从镜里看着柏尹。

你才是那个掉险境的人，为什么不抱怨、不愤怒，偏偏要歉！

“你和我哥，以前其实是一对吧？”柏尹问。

“我就知。”柏尹耸了耸肩，“老明显了，如果不是一对，你昨晚也不会那样张——萧栩也张，但和你那张不一样。”

“你可能觉不到，但我和他生活了十年，特别清楚他的情绪和小动作。”柏尹：“如果不是喜的、亲近的人，他刚才不会那么让你抱着。而且昨晚回来的路上，他一直窝在你怀里，萧栩想拉拉他的手，他都缩了回去。”

为什么要歉？该歉的明明不是你！

顾叶更看着他的发旋，难受得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