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这样的目光应该被称作“迷恋”。

季三昧着斗篷，跪在一场瓢泼大雨之中。

季三昧很坦然：“因为我喜

季三昧掐了一诀，将院落墙上攀附的爬山虎引来，织成一把雨伞的形状，掩在小孩儿的上，自己又张开斗篷，护住了他的脑袋。

而那视线的主人就跪在季三昧旁边，如同望向天神一样望向季三昧的侧脸。

此时，季三昧那张薄缓缓启开，在泼天的雨声中，他的声线仍是带着一难言的温：“小园，快回去。你要是得了风寒，爹爹还得照顾你。”

小园问：“为什么爹爹以后不会有孩？”

这个时候的季三昧要比上一段影像里的季三昧更成熟些，起码也有十二三岁的年纪了。

躲在漆黑但温的斗篷里，季三昧的声音也变得不真切起来，似是在自言自语：“我一辈也不会有孩了，有你陪我，也好呀。”

是那人中的季三昧。

那视线亦是不闪不躲，仍旧直勾勾看着季三昧。

沈伐石的脸变得有难看了。

而下一段影像就给了他答案。

地上已经积满了雨，纷沓的雨滴在积潭上敲一个个浮痘，大小不一，就连钻土壤呼的蚯蚓也被敲打得浑发痛，半死不活地泡在淤泥之中，像是垂死的小蛇。

还未等沈伐石的惊骇消去，他就听到了一声气的声音：“是我不好，我不该用咒术去伤爹爹师父的儿，害爹爹受罚。”

——在季三昧不声不响地离开自己四年之间，还有另一个人这样注视着季三昧。

沈伐石虽然很气，但也苦中作乐地想，他挑的角度不错，上辈季三昧的侧颜着实堪称极品。

那人的视角相当低矮，似乎平躺在地上，而季三昧温柔地半跪下来，轻松地将他抱怀里，在他额上落下一记浅吻，说：“既然你没有家人，我带你走好不好？”

……爹爹？！

他很少见过这样温柔不气的季三昧，而且这份温柔，哪怕是对比季六尘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这是谁的睛看到的东西？

那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季三昧，炙痴迷，让沈伐石都有些脸红。

季三昧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视线，抬起来，恰好和那人撞了个正着。

沈伐石：“……”

那目光愈加着迷地看向季三昧，嗓音里满是赤忱的依恋：“都是那人不好，要缠着三昧爹爹。我才……三昧爹爹在这里跪多久，我就呆多久。我要陪三昧爹爹一辈。”

着白龙鱼服的季三昧在一座小窗边阅书，沈伐石认得，那件衣服是泷冈卢氏弟的制服。

季三昧又笑：“养不教，父之过呀。”

那视线受到训斥，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垂下，但余光仍在瞟着季三昧的侧影。

季三昧笑：“小园，看我什么，好好温书。”

第三段影像过了一段时间，才断断续续地在沈伐石前播放起来。

他之所以能认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年季三昧混泷冈，就选择了泷冈最大却也最古板腐朽的卢家拜师落脚，在短短数年内，季三昧就变成了最受卢家家主赏识的关门弟，他趁机教唆卢家主，挑拨离间，从内搅泷冈内政，促成了泷冈的覆灭。

……沈伐石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