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昧想厚颜无耻地说自己岂是一纸小小婚书能束缚得住的，可是话到嘴边，打了几转，就变成了一个笑容和一个踏实的亲吻。

季三昧还能说什么呢。

季三昧本来打算好好招供，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好囚犯，谁想脸不红心不地招了几条后，就陡然一个失重，自己被沈伐石倒在了膝弯上，啪啪挨了两下揍。

季三昧顿时明白沈伐石究竟想让自己招供什么了。

说着，季三昧起，去小书房里，寻了朱砂笔，蘸着朱砂，把“下”字改成了“永”字。

婚书没有那么多华丽的字，很符合沈伐石一向简洁利落的作风：“某月某日，沈伐石、季三昧盟订齐眉、歌偕老，沈养季至终老，季随沈至终老，死后同在一，下世盟誓，相约再恋。”

在他发愣间，沈伐石伏在他耳边，笑不笑地拥了他的腰，将一温的吐息送他的耳朵中：“小骗。”

短暂的刺痛后，被打过的地方就酸麻发起来，很是舒服。

季三昧细细看了一遍，才说：“沈兄，你这是把我下辈也签去了，这不好。”

沈伐石当然不可能让季三昧就这么称心如意地下去，他把人抱起来，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裳，又一把扯下了蒙住他睛的红纱。

……季三昧第一次受到了他家沈兄对自己忘记了那一夜的怨念。

而自己也穿了一和沈兄式样一样的红衣，只是自己腰带的颜是浅淡的玉，颈圈是墨，恰好和沈伐石墨的腰带与玉的项圈相呼应。

沈伐石继续往死里动季三昧：“今日草草办一个，不算正式。等你十八岁生辰那天，我补给你一个更大的，让你一辈都能记住……”

季三昧想，那倒不用，就算没有什么婚礼，只要能得沈兄一睡，他就能记上一辈。

少顷之后，房间里尽是季三昧浅浅

他认真地想了想，答：“好。”

沈伐石：“……”

盛装的沈伐石把婚书取，放在桌上。

季三昧秉持了有话直说的耿直脾：“真舒服，师父，再来两下？”

“再过几日。我叫长安和传灯去找人了，等他们回来再说。”

“找谁？”

“这辈我得早早把你订下来。”沈伐石又说，“免得你又跑了。。”

季三昧嘴角一挑：“我签给周壮士的婚书，难我不用吗？”

即使在半睡半醒间，季三昧还是有本事能匀一分脑来思考的，即使是下一秒就能睡过去，他还是挣扎着留下了一句话：“沈兄一儿都不坦率。可是我真喜这样的沈兄。”

沈伐石低吻了吻季三昧：“这你不用。”

沈伐石对于季三昧的改动还算满意，两人各自把婚书收好，互相亲了一会儿，才相拥着安寝而眠。

顿时，季三昧前仿佛蒙了一层红血雾的世界变得清明起来，沈伐石着一鲜红似火的红衣，竟是新郎官的扮相，满室的红烛，从窗台到桌下，从地上再到门边，满地都是跃动着的喜烛光辉，足足有上千之多。

临睡前，季三昧迷迷糊糊地问：“沈兄，咱们什么时候回觉迷寺？”

他正想着，沈伐石就调了一遍：“……一辈都记住。再也忘不掉。”